第10章 河中惊悚

清晨的阳光洒在黑马河上，波光粼粼。一位钓鱼爱好者刚到河边，准备享受一个悠闲的周末。谁知，他刚甩下鱼竿没多久，就感觉鱼线像是挂住了水底的什么东西。他用力一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鱼线拽了上来。

定睛一看，鱼钩上缠绕着一根废弃的鱼线，鱼线上还挂着一块血淋淋的肉。起初，他也没太在意，随手扔在了一边。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块肉的形状，怎么看都像是人的小拇指！

钓鱼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报了警。

“还看到其他东西了吗？”一位女警问道，她的眼神锐利，似乎能穿透人心。

“没了，就只有这个。”钓鱼人局促不安地挠着头，一脸的后怕。

“行，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小伙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作为公民，你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女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钓鱼人连连点头，如释重负。

这位女警名叫钟暮白，是刑警队的队长，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办案民警，问道：“有什么进展？”

“潜水员已经下水四五次了，但还是没有发现其他的残肢。”

“四次还是五次？”钟暮白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

“这……这……五次吧。”办案民警被钟暮白的气势震慑住，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钟暮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道：“趁着天还没黑，扩大搜索范围，沿着河道仔细搜寻！”

随着钟暮白一声令下，黑马河上立刻忙碌起来。十几艘打捞船陆续赶到，河岸边也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黑压压地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交警和片区警察费力地维持着秩序。

刑警队技术顾问智慧也在现场，她仔细地观察着那根断指。那是左手的小拇指，只有最后一节，如果不是有指甲，恐怕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人的手指。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断指的切口非常平整，像是沿着关节精准地切割下来的。如果是分尸案，凶手能做到如此精细，那尸块的数量恐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出什么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智慧身后响起。

智慧回头一看，是法医李永洵。他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

智慧没有说话，直接将装着断指的证物袋递给了李永洵：“目前只找到了这一块，如果真的是碎尸案，凶手把尸体分割成这么小的块，恐怕很难找到其他的线索了。”

李永洵戴上手套，接过证物袋，仔细地观察着断指：“肿胀发白，至少已经死去两天了。上面怎么还系着一条线？”

“我也觉得奇怪，感觉像是凶手故意系上去的。”智慧皱着眉头说道。

“先不管这个了，你怎么看？”李永洵问道。

“切口干净整齐，凶手很可能熟悉人体骨骼结构。”智慧分析道。

李永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河中央的打捞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岸上的人们立刻满怀期待地看着打捞船，希望能够找到新的线索。打捞船随即划向岸边，船上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证物袋。

看到证物袋里的东西时，智慧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证物袋里装着的，是一块三厘米左右的肉片。如果不是出现在证物袋里，她恐怕只会把它当成一块普通的肥牛。

钟暮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看来没啥希望了，能碎到这种程度，留下的线索也很渺茫。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提取DNA，排查一下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符合的，再从关系人中逐渐梳理吧。”

周六的晚上，检验科里只有刘姐一个人值班。智慧忐忑不安地拿着证物袋来到检验科：“刘姐，这是黑马河发现的尸块，需要做一下DNA和毒检。”

刘姐正低头玩着手机，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说道：“放那吧，明天下班前给你结果。”

“刘姐，这个案子比较紧急，能不能麻烦您辛苦一下，明早出结果行吗？”智慧恳求道。

“都着急，还有好几个基因测序等着做呢。”刘姐语气不耐烦，让智慧感到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还剩下5小时58分钟。”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突然在智慧身后响起。

刘姐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哆嗦，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拿起证物袋，连忙说道：“行，一有结果我就发给你。”

“辛苦刘姐了。”智慧感激地说道。

“职责所在。”刘姐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在工作狂李永洵面前，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刘姐的反应，也让智慧感到有些尴尬，她从心里痛恨那些见人下菜碟的人。

第二天一早，检验科就送来了报告，确定被害人是女性。然而，李永洵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在失踪人口中，并没有找到与被害人相匹配的。

同时送来的，还有1093块人体组织碎片，无一例外，都是肉片。说句不负责任的话，五斤的肉被分成一千多块，就算神仙也难以从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黑马河边，蛙人也加入了打捞队伍。听说在上游，还有不少热心群众自发地用抄网帮忙打捞。

省刑警队解剖室内，气氛压抑而沉重。七八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只有脚步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法医，都在努力地在每一块人体碎屑上寻找蛛丝马迹。

钟暮白艰难地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智慧摇了摇头，沮丧地说道：“文身、胎记、伤疤，就连一颗黑痣都没有。没有足够的骨头，也没有牙齿，死者的年龄、身高都没办法推算。”

“别说丧气话了，继续找吧。”钟暮白鼓励道。

突然，钟暮白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吓得智慧一个激灵。

钟暮白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自言自语道：“得，又出事了。”

来电的正是李永洵，一接通电话，他的声音就显得十分急切：“钟队，又出事了！”

“什么案子？”钟暮白问道。

“一个开小卖店的老婆婆报案，她在冰柜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死者是个年轻女性，身份不详，从骨龄上看是二十二岁左右，死亡时间大约38个小时。”

“尸检结果怎么样？”钟暮白追问道。

“都不用尸检了，凶手已经把她开膛破肚了，心肝脾肺肾都被取了出来，又用纱布包裹好放了回去。胃和肠道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全身的毛发也被剃得一根不剩。我觉得这起案件很可能与四月份的强奸案有关，所以立刻向您汇报。”李永洵语速飞快地说道。

“器官有丢失吗？”钟暮白问道。

“除了脸，什么都没丢。尸体切割的手法非常专业，刀口也是医用手术刀造成的，手脚指甲都被连根拔除了，基本上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李永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最近报案的失踪人员，有与死者匹配的吗？”钟暮白问道。

“已经做了DNA比对，正在等结果。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专业，不是医生就是咱们同行。”李永洵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