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凶宅魅影

已经确认三人身亡，另有四人虽身躯腐烂，尚存一线生机，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医院的化验报告显示，四人体内均含有麻醉剂成分，同时，检测出水箱中的液体是一种维持生命的营养液，其中也混有麻醉剂。

省刑警队迅速成立专案组，由钟暮白担任组长。智慧因资历尚浅，只能作为钟暮白的助手，而市局的李永洵也被钟暮白调入专案组。

抵达案发现场，不少住户正忙着搬家。片区派出所虽已派出大量警力维持秩序，但仍无法阻止居民们急于离开的决心。

据物业管理员交代，1916室属于私人房产，房主无儿无女，已去世七八年。此后，房屋一直空置，无人办理过户手续。公寓楼的监控系统也早已瘫痪，各楼层的监控设备均已损坏。

案发现场阴冷至极，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钟暮白也面露惧色。

“钟队，您来了。”

一位年轻的民警上前打招呼，看来与钟暮白并不熟悉。

钟暮白戴上手套，沉声问道：“有什么进展吗？”

“门窗紧闭，初步判断是楼上漏水导致1916室停电，空调停止运转，气味才散发出来。”

“七八年无人居住，是谁在缴纳电费？”

民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钟暮白会这样发问。他支支吾吾，无法给出明确答复。钟暮白继续追问：“附近邻居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吗？”

“没有，公寓住户多为年轻人，楼上楼下都没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楼上2016室住着一位女士，昨晚发现漏水，今早下楼敲门却无人应答。”

“监控呢？”

“技术部门已勘察，屋内未发现任何监控或监听设备。大楼监控仅有门口的尚可使用，目前正在排查。”

“痕迹鉴定结果如何？”

“房间内未发现任何脚印和指纹。”

钟暮白微微点头，民警继续汇报案情：“除了一具白骨化的尸体外，其余六名受害者均为女性，年龄在23至28岁之间。”

智慧走向摆放在木板上的三具尸体，一具已白骨化，一具呈巨人观，另一具则像是刚刚死亡。

“智慧，初步判断白骨化尸体的性别。”

“女性。”

民警有些疑惑：“仅凭白骨，如何判断性别？”

“男性骨盆外形窄而长，骨盆上口较小，近似桃心，骨盆腔的形态似漏斗，耻骨弓的角度为70度至75度。女性骨盆外形宽而短，骨盆上口较大，近似圆形，骨盆腔的形态呈圆桶状，耻骨弓的角度为90度至100度。虽然这具白骨的头发和饰品已被清理，但初步判断，女性的可能性较大。当然，最终结果还需等待检验科的DNA数据。”

民警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钟队，楼上2016室的女孩说，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已关好水龙头，但今早醒来时，水龙头却自己打开了，且流水量并不大。”

钟暮白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迅速看了智慧一眼。智慧心领神会，昨晚有人潜入了楼上女孩的家中，故意打开了水龙头。

她仔细查看1916室，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公寓，房间呈“口”字形，约四十平米，布置略似快捷酒店的客房。屋内仅阳台有一扇窗户，阳台和窗户上都积着厚厚的尘土，确实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客厅的木板床附近，地面虽脏，却没有浮尘，像是有人经常打扫，但未留下任何脚印。

“智慧，协助片区民警，将尸体送回队里。”

钟暮白突然发话，智慧猛地一惊：“嗯。”

她戴上手套，民警有些为难：“等会儿队里法医会过来协助你，我也不专业，万一破坏了什么线索……”

智慧翻了个白眼，不想动手就直说，何必找借口？做人真诚点不好吗？

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巨人观。不过，她心里只剩下惋惜。根据现在的天气状况，尸体只需三天便可形成巨人观，也就是说，若能提前三四天发现这里，或许这个女孩还有一线生机。

已呈巨人观的尸体面部肿胀、眼球突出、嘴唇外翻、胸腹隆起、腹壁紧绷、四肢肿胀、皮肤呈绿色、皮下组织和肌肉呈气肿状，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民警也不敢直视。

另一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除了惋惜，她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

看着窗外，智慧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约莫半小时后，李永洵赶到。他二话不说，直接帮忙搬运尸体。

路上，李永洵连连叹气：“送往医院的四个姑娘，有一个没能挺过来。”

智慧咬着嘴唇，一时语塞。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永洵主动承担起巨人观的解剖工作。她看着已逝的姑娘，手中的解剖刀迟迟无法落下。

在人生刚刚开始的年纪，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还是以如此惨绝人寰的方式，她真想亲手抓住凶手，在他身上戳八百个窟窿。

“智慧，你出去吧。”

她没有坚持，放下解剖刀便走了。一打开门，泪水便如决堤般涌出。她还是无法做到不带感情地进行解剖，而惨烈的死状更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刺入她的内心，既恐惧，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