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午夜惊魂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475更新时间:25/05/29 23:08:57
“智慧,报警!”
钟暮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清晰地描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刚刚发生的事情。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公式化的询问,她强压下内心的不安,语速飞快地重复着:“我在北二环达达商厦门口的工地,这里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有人可能被非法拘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哦,是达达商厦那边的工地啊。这种工地上的纠纷,通常是劳务纠纷,不归我们管吧?”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这已经涉及到了人身自由,甚至可能涉及到更严重的犯罪行为!我请求你们立刻出警!”钟暮白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会酌情处理的。你们先在那里等着吧。”
还没等钟暮白再说什么,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不远处,工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呦,还报警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告诉你,我们所长昨天还跟我一起喝酒呢!别在这碍事,赶紧给我滚出去!”
钟暮白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她知道,现在和这些人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夕阳西下,最后一丝余晖也被远山吞没,黑暗迅速笼罩大地,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更让钟暮白感到绝望的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却始终没有看到警车的影子。她再次拨打刚才的手机号码,电话倒是还能拨通,但始终无人接听。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拨通了报警台的电话。接线员的声音依旧礼貌而客气,但说出的话却让她感到更加无力:“您好,这边已经查询到您之前的报警记录,派出所已经上传了出警报告,显示事情已经解决完毕。”
挂断电话,钟暮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愤怒。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智慧,低声问道:“要不要直接联系李永洵?”
“打电话给孙通。”钟暮白的声音变得冰冷而严肃,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失望和无奈。
智慧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喂,孙局长,我们现在在北二环达达商场门口的工地,钟老她……”
还没等智慧说完,钟暮白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怒吼道:“孙通,给我滚过来!”
令人意外的是,不到十分钟,五辆警用大吉普便呼啸而至,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从车上下来的警察个个全副武装,神情严肃。工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盒烟,想要递给带头的警察。
然而,一群警察只是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工头吓得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手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见到孙通,钟暮白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孙局长,你带的兵可真是厉害啊,不用出警就能结案!我真是要好好给你弄个表彰大会,让你们好好分享一下经验!”
孙通的表情尴尬到了极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连忙低头认错:“副厅长,我检讨……”
“行了,没那工夫跟你废话!立刻封锁整个工地,把这两个人给我带回去,好好审问!”钟暮白厉声说道。
分局审讯室内。
工头方鹏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试图和审讯警官套近乎:“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我姐夫是二环路派出所的所长,咱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砰!”审讯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方鹏程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姓名!”审讯警官冷冷地问道。
“方、方鹏程……”方鹏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接待室内,钟暮白正用和蔼的语气和一位名叫周大牛的年轻工人交谈着:“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俺叫周大牛。”周大牛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要工钱也要走?”钟暮白耐心地问道。
周大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十几秒,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啥,就是……想媳妇了。”
“真的是这样吗?”钟暮白并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真的,真的!那啥,要是没啥事,俺就回去了,买的半夜的车,俺还得赶回去呢。”周大牛急切地说道。
“有什么事你大胆说,不用害怕。我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钟暮白,我在这里,会保护你的。”钟暮白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你不在这的时候呢?”周大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钟暮白顿时语塞。
钟暮白被问得哑口无言,智慧也是无话可说。当公信力受到了质疑,任何保证都显得苍白无力。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钟暮白默默地走到窗边,盯着窗外的夜色,连背影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智慧,把我的电话号码存到他的手机上。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可以找我。”钟暮白低声说道。
周大牛不可置信地拿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又猛地收了回去,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信你!我说!其实……其实俺也干了七八年工地了,别的工地都是要体检单和身份证就行了,但是这个工地,还要生辰八字!而且,别的工地最多供点土地爷啊,菩萨什么的,但是这个工地,供的都是东南亚的小鬼!一整个屋子都是,可诡异了!”
钟暮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小鬼”这个关键词:“小鬼?什么小鬼?”
“就是三寸多高的泥娃娃,画得和小鬼似的,脑袋大,肚子也大,得有几十个!每个娃娃前面还放着一个碗,老板每个月都让工人抽血往碗里面倒,说是能保佑我们!”周大牛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钟暮白敏锐地联想到了古曼童,那是一种用死去婴儿的骨头加上一些其他邪门材料制作而成的人像,也被称为小鬼,十分邪门。
“因为这个你才要不干的?”钟暮白问道。
“不是啊!大家都是苦命人,能赚钱,放点血算什么!昨天早晨刚抽完血,晚上,俺回宿舍的时候,桌子上放了一颗猪心!俺寻思是老板发的,让俺补血的呢,就拿到厨房去了。结果做饭那小子,非得说那不是猪心!俺还寻思是他不愿意帮俺煮呢,话赶话就呛呛起来了。最后俺俩拿到门口那个诊所,人家大夫说是人的心!俺当时就慌了,正想报警,工头就打来电话,让俺俩赶紧回去!”周大牛一口气说道。
钟暮白递过去一支烟:“别紧张,抽根烟,慢慢说。”
周大牛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烟:“你怎么和别的警察不一样?俺们村有个人当上了警察,他家的狗都成了警犬,可神气了!”
“警察本应该是我这样,我这有火机。”钟暮白说着,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不用不用,俺这有。”周大牛连忙摆手,自己掏出一个廉价的打火机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俺拿着那颗心,胆突地回到工地,工头给俺俩一人一巴掌,让俺俩不要说出去,还给俺一人一千块钱。”
“人心呢?”钟暮白追问道。
“给工头了。”周大牛回答道。
“然后今天你就想走了?”钟暮白问道。
“俺回去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半夜的时候,工头叫俺去灌桩!俺平时干的都是钢筋的活,不打混凝土,俺就不想去。结果工头直接掏出一沓钱扔在俺的床上!俺哪见过那么多钱,就跟着去了。桩基那里一个人都没有,附近一圈都是血!地上还有一只死公鸡,还有刚刚烧完的纸灰和香炉……对了,桩基你们能听懂吗?就是一口深井的样子!”周大牛越说越害怕,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