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露锋芒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453更新时间:25/05/29 23:08:57
“情况如何?”

钟暮白倚在办公室门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打破了法医室略显压抑的沉寂。

“尚未开始解剖,”智慧头也不抬地回答,一边利落地戴上薄薄的橡胶手套,“分局的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么?”

“已经出来了,”钟暮白走近几步,“未检出常见毒物残留。死者确认为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DNA信息库中没有匹配项。”

“明白了,我这边结束后会去找您。”

智慧拿起明晃晃的解剖刀,正要落下,目光 अचानक 一凝,连忙阻止了正欲离开的钟暮白:“老师,请稍等一下!”

钟暮白闻声立刻返回,略带急切地问道:“有什么新发现?”

智慧指着已经初步暴露的心脏:“死者患有二尖瓣关闭不全,存在手术痕迹,使用的是生物瓣膜,并且已经出现钙化现象。”

钟暮白眉头微皱,思索道:“你的意思是,大约三四年前,死者接受过心脏手术?”

“是的,”智慧肯定地点点头,“而且这种疾病的先天性发病率相对不高。初步观察,死者的冠状动脉并未见明显斑块,因此其真实年龄可能在四十岁以下。我们可以先从医院的手术记录入手,或许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还有其他发现吗?”钟暮白追问道。

智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心脏表面,语气凝重了几分:“我在心脏上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两毫米左右的淤血点,形态判断应该是某种细小尖锐的物体刺透了左心房所致。”

钟暮白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霾:“会不会是在工地上意外造成的?”

智慧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不会。这个针孔呈现出下窄上宽的特点,可以判断是在被害人活着的时候,被人从肋骨上方斜刺入心脏的,很可能是注射器造成的伤口。我已经提取了相关样本,会尽快送往检验科进行化验。”

“好,你忙完上来找我。”

说完,钟暮白在原地伫立了片刻,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法医室。

智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同样压抑着疑问。她很想问问钟暮白关于昨天那起案件的进展,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她暗下决心,要成为一名专业的法医,一名能够冷静客观、不被个人情绪左右的法医。

办公室里,钟暮白独自一人凝视着桌面,眼神有些空洞。智慧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应该进去。进入省刑警队工作才不到半个月,队里已经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她和钟暮白关系暧昧的传言。事实并非如此,但她明白,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只会徒增误会。

“智慧,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钟暮白的声音打破了她的犹豫。智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送检了吗?”钟暮白首先问道。

“已经送过去了,”智慧回答,“顺利的话,十点多应该能出结果。”

钟暮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我得跟你道个歉。”

智慧有些惊讶,连忙说道:“老师,您这是做什么?”

“你先坐下,听我说完。”钟暮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是我有些心急了。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法医,但我希望你能有更大的发展,所以才经常带你参与一些案件的现场工作。”

智慧略显不安地说道:“老师,您不用这样。我自己会调整好,接下来我会安心做好法医的工作,这道坎我迟早都要迈过去的。”

“不,不,不,”钟暮白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对你的规划,是让你成为法医队伍中最优秀的刑警,刑警队伍中最出色的法医。”

智慧更加困惑了。她原本以为钟暮白是因为强行让她参与刑警工作而道歉,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没有让她安心只做法医的打算。

“老师,我真的不明白您的意思,您为什么要道歉?”智慧坦诚地问道。

“因为我强迫你参与了刑警的工作,所以要道个歉,”钟暮白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多想,我只是单纯地道歉,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智慧哭笑不得,看着钟暮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师,那你道什么歉啊?”

“看你刚才心情不太好,”钟暮白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后只要你心情不好,我就向你道歉。”

智慧被他孩子气的举动弄得翻了个白眼,钟暮白这位亦师亦友的领导,行事风格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怎么样,关于嫌疑人的身份,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钟暮白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

“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智慧回答道。

“哦?这么厉害,快说说看。”钟暮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嫌疑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智慧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这小丫头,敢和我开玩笑?”钟暮白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是老师先开玩笑的,”智慧毫不示弱地回击道,“单凭一颗心脏就想确定嫌疑人的身份,您不如买只鸡,打二两白酒,去庙里问问土地爷比较靠谱。”

钟暮白爽朗地笑了起来,智慧也跟着笑了。不得不承认,他的领导确实有安抚人心的能力,几句玩笑话就让她放下了心中的一丝阴霾。

就在这时,钟暮白的手机铃声 अचानक 响起。智慧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口,示意自己先出去,钟暮白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并且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喂,李永洵。”钟暮白对着电话说道。

“哎,钟老,被害人的身份已经排查出来了,很可能是孙兴旺,三十六岁,家住南城区的建设工人小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

“行,你过来接我一下。”钟暮白应道。

“等等,先别挂。”李永洵的声音顿了一下。

“怎么了?”钟暮白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有些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李永洵,你怎么了?”钟暮白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没事,你要是忙的话,就让智慧过来吧,别说是我说的。”李永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钟暮白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对着智慧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有了你,连我这个老师都不想要了。你也听到了,不是我要带你去的,是人家李大队长亲自点的将。”

智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实在想不通李永洵为什么要特意点名让她一起去,看样子也不像是钟暮白故意安排的。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就停在了省刑警队的大楼下。当李永洵看到跟着钟暮白一起下来的智慧时,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表情:“你怎么也跟着来了?省队的法医都这么闲吗?”

钟暮白重重地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率先上了车。智慧也有些尴尬地跟了上去,弄得李永洵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李永洵挠了挠头发,悻悻地上了驾驶座,发动了汽车:“我说你俩是怎么回事,感觉气氛怪怪的。”

要说钟暮白在“坑”下属方面确实有着独到的“天赋”,他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地说道:“李永洵,你刚才好像不太想让智慧跟着去啊。”

“不想让,她不也来了吗,”李永洵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说道,“愿意来就来呗,多一个人也坐得下。”

“你不会是对智慧有什么想法吧?”钟暮白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李永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立刻否认道:“怎么会!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孩,要不是钟老您带着她,我们俩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坐在后排的智慧看着李永洵拙劣的演技,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地了。她默默地转过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