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死了？

“真是搞不懂，不想那么多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过，刚才刘局长踹我的时候，你能挺身而出，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李永洵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些许感激。

智慧噗嗤一笑：“谢什么呀，你有危险的时候，你不也舍命保护我嘛。我砸刘局长那一下，估计是捅了马蜂窝了，还不知道上面怎么处理我呢。反正我也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不会的，”李永洵摇摇头，似乎对刘局长的人品很有信心，“我们局长，我还是了解的，他那个人……绝对是个模范警察！面对罪犯英勇无畏，面对人民温柔如水。放心吧，没事。”

他的话音刚落，隔壁房间便响起了开门声。两人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迅速跳回沙发，心有灵犀地同时把脚搭在了茶几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永洵，别睡了！楼下解剖完了，一会儿钟厅长肯定来找你！”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李永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来就来呗，还能不让人睡觉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门外的人似乎有些不满。

话音未落，钟暮白已经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他风尘仆仆，眼圈发黑：“还没睡呢？李永洵，给我泡碗方便面。”

李永洵却像没听见一样，纹丝不动。刘晓波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精神点儿！给钟厅长泡面去啊！”

“起不来，”李永洵依旧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腰疼，当不了奴才。”

钟暮白皱了皱眉头，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他盯着李永洵：“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李永洵翻了个身，背对着钟暮白，“我这小庙太小，怕招待不好钟副厅长。您还是去我们刘局长那儿吃吧。”

钟暮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转头看向刘晓波：“你们李大队长这是怎么了？跟谁闹脾气呢？像个娘们儿似的。”

没想到，刘晓波却直接抽出证件，随手一扔，“啪”的一声丢在了桌子上。

钟暮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唱的哪一出啊？”

李永洵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刘晓波伸手制止了。刘晓波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老领导，您当组长的时候我就跟着您。当时您说过，当不了好警察，也要当个好人，对吧？”

钟暮白被问得莫名其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你究竟想说什么？才半个晚上，你们就穿一条裤子了？大夏天的，不热吗？”

“穿不穿一条裤子的事儿另说，”刘晓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工地的案子，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个工头是替人顶罪。你为什么非不让查下去？”

“不让查就是不让查！”钟暮白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证据确凿，链条完整，证词可信！还追查什么？”

“老领导，您当初带我的时候，可没教过我妥协！”刘晓波寸步不让。

钟暮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智慧，你给我泡碗面去。”

智慧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老师，我……我哪知道李大队长的泡面放在哪儿啊？”

钟暮白气得用手指着几个人，恨铁不成钢：“我能教出你们这些人，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啊！祖坟都得着火，呼呼冒烟！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泡！”

说完，钟暮白便在李永洵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刘晓波紧随其后，语气低沉：“孙通尸骨未寒，头香还没烧尽，咱们不做点什么吗？”

钟暮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孙通没死，连夜调走了。”

智慧和李永洵同时浑身一震：“调哪儿去了？”

“边境的某个城市的禁毒大队，任职大队长。具体哪个城市我不能告诉你们。孙通的名字也换了，咱们的系统都查不到。”钟暮白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李永洵猛地站了起来，他眼神锐利：“钟厅长，今晚谁死了？”

“等你当上局长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钟暮白瞪了他一眼，“说话不过脑子！你现在的级别，干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刘晓波一下子来了精神，立马在一旁插话：“老领导，我是局长，你和我说吧！你俩先出去！”

钟暮白猛地回头，看着刘晓波，脸上写满了无奈。

李永洵带着智慧去了刘晓波的办公室，熟练地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包吃的。

“智慧，吃泡面还是面包？”李永洵问道，语气轻松了不少。

“泡面吧，”智慧吐了吐舌头， “听说孙通局长没死，我心里敞亮多了。”

“我也是，”李永洵点了点头， “感觉胸口的石头一下子就掉了。我先给你泡面。”

“要不要给钟厅长带一份？”智慧问道。

“不用，他不饿，”李永洵摆了摆手， “你不用那么拘谨，局长办公室随便，只要别碰那边的保险柜。涉密文件都在那里面呢。”

智慧点了点头，一瞬间心情舒畅多了。

玻璃壶中的热水上下翻腾，咕嘟咕嘟地冒着大泡，发出欢快的声音。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为了生活奔波着。

智慧用手托着下巴，感觉自己已经满血复活了。她已经猜了个大概，目前的暂时停止调查很可能只是表面的假象，目的是为了引出背后的大鱼。但是，今天解剖室内究竟是谁？她还是猜不出来。

“可以吃了，再泡该软了。”李永洵将泡好的面递给智慧，笑着说道。

他刚拿起叉子，刘晓波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着李永洵的后背捶了两拳：“以后和钟厅长好好说话，性格别那么直，有事儿由我出面！”

“你也没比我好哪儿去。”李永洵揉了揉后背，没好气地说道。

刘晓波又给了李永洵一下子，瞪了他一眼：“这两碗面我先征用了，你们再泡一下。”

“明抢啊？”李永洵不满地嘟囔着。

刘晓波眼睛一瞪：“老子的面！”

说完，刘晓波端着两碗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智慧和李永洵会心一笑，两人心照不宣。虽然只有一面之缘，短暂的接触也让智慧感受到刘晓波是个正直的人。一定是刘晓波从钟暮白口中听到了什么合理的解释，要不然不会主动过来拿面的。

李永洵又泡了两碗面，这次还特意加了几根肠。

“李永洵，打地主豪强也不带你这样的吧？三根肠！这方便面里的牛也算是厚葬了！”智慧看着李永洵碗里的泡面，忍不住打趣道。

面对智慧的质问，李永洵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要几根？”

“两根。”智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半个小时后，刘晓波乐呵呵地回到了办公室，他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钟厅长走了，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不用在乎那个蒙面人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