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半惊魂

午夜时分，智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她急促地喘息着，努力回想着梦中的场景，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蒙面人是谁？”智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钟老说以后他会告诉你，其他的，不要打听。”李永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他伸了个懒腰，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蒙面人没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咱们背后还有国家撑腰呢，怕他个鸟！”刘晓波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但很快就缓和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都是让李永洵给气的。”

“局长，钟老到底和您说了什么？”李永洵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刘晓波瞪了他一眼，佯装要踢他：“少打听！今天周天，我在这儿盯着，你俩先回去，休息一天。”

“稍微透露一点点嘛。”李永洵撒娇道。

“趁我没反悔之前赶紧走！”刘晓波提高了声音，“一会儿我改主意了，你又得加班了！”

李永洵无奈地耸耸肩：“智慧，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门口，刘晓波突然冒出一句：“国安局的车就是比咱们反贪局的好。”

李永洵猛地转身，立刻挺直腰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他妈说的是车！是车！”刘晓波没好气地说道。

回家的路上，智慧和李永洵简单地分析着案情。工地案背后牵扯的肯定不止是普通官员，而国安局的突然介入，让他们都感到有些意外。极有可能，是某些高官与境外组织有所勾结。现在把案子压下来，正是为了给国安局争取时间，看来，这水底下的鱼，的确不小。

回到住处，李永洵习惯性地先进屋检查了一遍。

智慧的目光扫过床底下的分尸工具，心中仍有些发怵：“李永洵，要不，你今晚在这儿睡吧。”

“这……不太好吧？”李永洵有些犹豫。

她故意做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想什么呢！睡沙发！”

“我想冲个澡，一晚上没睡，身上都是汗味。”

“去洗吧，我给你找毛巾和薄被子。”

智慧躺在床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永洵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她的心里，似乎对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他正直不阿，有信仰有勇气，再加上那副高大帅气的外表……想到这里，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情不自禁地躲进被窝里偷偷傻笑。

而另一边，劳累了一天一夜的李永洵也辗转难眠。身体疲惫不堪，大脑却异常清醒。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这样好好休息过了。更让他难以入睡的是，只要一闭上眼睛，智慧拿着水杯砸向刘局长的场景就会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重播。他一直认为自己强大如猛兽，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人民，但当自己被别人保护的时候，心里竟然涌起一丝丝甜意，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二天醒来时，李永洵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两人目光相遇，又不约而同地迅速避开。

“早上好。”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尴尬。其实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他们的脑袋竟然同时短路了。

李永洵顿了顿，打开智慧的冰箱，略显惊讶地说：“智慧，你这冰箱里也太干净了吧？冷藏全是蔬菜，冷冻全是雪糕。”

“一个人住，怎么简单怎么来呗。”智慧随口答道。

“我做了清炒四季豆和酸辣土豆丝，你先去洗漱吧，出来就能吃饭了。”李永洵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说道。

“你还会做饭呀？”智慧有些意外。

“会一点，做得一般。平时我也是一个人，不是在单位食堂吃，就是在楼下的小面馆解决，很少自己做。”

“闻着挺香的。”智慧由衷地说道。

就在这时，李永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抽出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

“喂，刘局。”

“行行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米饭再过几分钟就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得出去一下。”

“又有案子了吗？”智慧问道。

“嗯，我先走了。”李永洵匆匆拿起智慧递过来的面包，脚步急促地离开了，仿佛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智慧独自坐在饭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米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可李永洵一走，她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她便开始收拾房间，清洗衣物，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胡思乱想的时间。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大地。智慧独自一人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没有打开灯，任凭寂静将她吞噬。

第二天清晨，智慧出现在警队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很多。

钟暮白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按照他往常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智慧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走进办公室，其他几位同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她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很想知道李永洵手头上有什么案子，正在忙些什么，说白了，她只是想和李永洵说上几句话。

“大忙人，今天竟然闲着啊？”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智慧抬头望去，只见孙月月正朝她递过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孙月月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柔顺光滑，脸上带着一丝未褪的婴儿肥，但那双大眼睛却显得格外有神，让人觉得像个亲切的邻家姐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搭配一条军绿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飒爽利落。

孙月月是智慧在大学推理社认识的学姐，在法医专业简直是个“漏网之鱼”。她当初选择法医专业，完全是为了将来能顺利转到自己心仪的经济系。奈何当时法医专业转系竞争太过激烈，孙月月只能含泪读完了五年法医。毕业后，她虽然以法医的身份进入了警局，却连解剖室都没进过就被调到了文职部门。

智慧条件反射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谢，今天怎么没案子啊？”孙月月好奇地问道。

“没案子。”智慧简短地回答。

“难得啊！走，陪我买杯咖啡去。”孙月月提议道。

智慧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上班呢，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