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咖啡有毒

“我说美女，别苦着一张脸嘛，咱们这工作，至少能按点下班不是？趁着年轻，来杯咖啡续命，你看那些奔四的，一个个都得靠葡萄糖硬撑着，走啦，走啦，早去早回。”智慧话音刚落，便被孙月月拉着，两人说说笑笑地端着咖啡走向办公楼外的树荫。

突然，孙月月脸色一变，拉住智慧的胳膊：“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喝完再上去吧。”

智慧有些疑惑，眨巴着大眼睛问：“月月，你不是给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带了份吗？”

“哎呀，跟咖啡没关系，是想跟你说点悄悄话，你平时工作忙得像个陀螺，办公室里根本没机会跟你好好聊聊。”孙月月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搞得这么神秘？”智慧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最近警队里关于你的流言蜚语可不少，一是关于你和钟厅长的，二是关于你和李永洵的。钟厅长的人品那是没得说，清风明月一般，你不用放在心上。但你和李永洵……你们年龄相仿，他是大队长，你只是个实习生，走得太近，难免会被人嚼舌根。我这么说，你明白吗？”孙月月语气恳切。

智慧点了点头，她当然明白孙月月的意思。估计是警队里有人眼红她，说她故意使用不正当的手段，接近李永洵，以此达到某种目的。

智慧轻轻咬了咬下唇，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你别问了。我是你学姐，这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不管别人怎么捧你，你自己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明白吗？”孙月月语重心长地说。

智慧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好像……喜欢上李永洵了。”

孙月月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的天！你还真对那个工作狂动心了？！”

智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

“好吧，这是你的私事。但工作上，一定要注意避嫌。你能力出众，难免会招人嫉妒，小心驶得万年船。”孙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月月。”智慧真诚地说道。

孙月月翻了个白眼：“谢我大爷啊！跟我还玩这一套？！”

智慧吐了吐舌头：“真心的。以前我确实没注意到这些。”

“何止这些啊！你天天跟在钟厅长屁股后面，法医组的组长都找不到你人！别忘了，以后你的转正报告可是要他签字的！我多买了些咖啡，一会儿你送过去，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孙月月把装咖啡的袋子塞到智慧手里。

智慧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报到的时候，李帆组长正好出差了，这都回来好几天了，她竟然还没去拜访。

“月月，咖啡钱我出！”智慧连忙说道。

“切！你还在实习期呢，等你发了工资，请我吃火锅！要全是肉的那种！”孙月月笑嘻嘻地说道。

“没问题！”智慧爽快地答应。

两人走到楼门口，孙月月直接把装着咖啡的袋子递给智慧：“去吧，直接去组长办公室。”

智慧深吸一口气，提着咖啡，轻轻敲响了李帆办公室的门：“李组长，我是智慧，月初入职的法医……”

没等她说完，李帆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我知道你，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快，快进来坐！”

落座后，趁着李帆接热水的空当，智慧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眼前的组长和她想象中的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别。

他身高估计只有一米六左右，身材有些发福，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脸上长着横肉，但打理得很干净，嘴角挂着一颗长着几根长毛的黑痣。如果不是出现在警队，智慧对他的身份侧写，十有八九会是个屠夫。

“组长，喝咖啡。”智慧把咖啡递了过去。

李帆笑了笑，摆了摆手：“咖啡待会儿再喝。我去东南市出差，那边的同事送了我一些好茶叶，你尝尝。”

“谢谢组长。这几天忙来忙去，您回来也没来得及跟您报到。”智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嗨，没事儿。你该怎么忙就怎么忙，只是有一点，你是省队招过来的法医，别听李永洵那个混小子忽悠你，千万不能去刑警队！”李帆语气严肃地说道。

“嗯，这个我明白。”智慧点了点头。

李帆满意地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智慧啊，你的能力，我也听说了，心里有数。我看钟厅长的意思，是想让你转岗去刑警队，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我喜欢法医这个职业，所以，我更想留在技术室。”智慧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从职业发展来说，刑警这条路要光明很多。其实，我也建议你可以挂着法医的职位，干着刑警的活。”李帆意味深长地说。

智慧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猜不透李帆这么说的用意，是为了试探她，还是因为她报道晚了，引起了他的不满？

“组长，我会努力做好法医的工作的。”智慧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能做好，咱们法医部门也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但我也得提醒你，刑警是升职最快的职位。关于你的事，钟厅长已经和我沟通好多次了。我觉得挂着法医的职位，干着刑警的活，哪天你不想干刑警了，我这儿随时欢迎你回来。”李帆再次强调。

“我还是想做好一名法医。”智慧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要知道，就算是有人拿着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没办法成为爱因斯坦和特斯拉那样的科学家。天赋大于努力。你有法医的天赋，但……你在刑警方面的天赋或许比法医更好。咱们队里都是因材施教，我觉得放大你的优势，可能是最好的选择。”李帆循循善诱。

智慧笑了笑，摇了摇头：“组长，我……我现在还不能直面人性深处的黑暗，所以，刑警这个工作，对我来说，有难度。”

“当法医就不用出现场了吗？”李帆反问道。

智慧有些疑惑：“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非要把我推出去？”

李帆哈哈一笑：“傻孩子，你想啥呢！你先挂着法医的职位，学习一下刑侦知识，以后也能全面发展。咱们这个职业，你是躲不掉人性之恶的。当然，得看你的内心，新闻上时常都有官员落马的消息，你不能只盯着落马的，还有数十万人在职位上恪尽职守，维持这个国家稳定的人。以偏概全，世界将会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