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烤箱谜

“你们老板最近有什么反常举动吗？”钟暮白语气温和，试图卸下孙音的防备。

孙音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才低声说道：“我们老板是个女的，平时很少来店里，店里的事基本都是我在管。说实话，我都没见过她几次。不过，李三诺…她真的是个好人。”

钟暮白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好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让同事送你回去。”

智慧站在警车旁，目送着远去的车辆，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店长孙音应该不是凶手，但她似乎刻意隐瞒了某些关键信息。

“老师，为什么不先调查一下李三诺的人际关系呢？”智慧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钟暮白摇了摇头，解释道：“小姑娘刚受了惊吓，现在问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先问些基本情况就好。人际关系的事情，晚点再查也不迟。”

智慧点了点头，“那我先把尸体带回去进行尸检？”

“去吧，早点完成。”钟暮白摆了摆手。

冰冷的解剖室内，智慧站在解剖台前，面对着那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心情沉重。她默默地注视了十几分钟，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手脚处残留着胶带的痕迹。凭借着敏锐的嗅觉，智慧闻到尸体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调料的味道。

这些线索汇集在一起，让智慧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某种献祭仪式。单纯的杀人，恐怕没有人会使用如此残忍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进行细致的尸检。

被害人腹部皮肤粘连着熔化的塑料和金属碎片，应该是手机被高温烤化后留下的痕迹。内脏器官的形态基本正常，除了脚趾骨骼之外，其余骨骼没有明显的损伤。肺部吸入了大量的炭化粉末。颅内没有发现异常情况。牙齿上残留着一些胶状物，应该是死者在撕扯胶带时留下的。更为触目惊心的是，死者的下体有多处陈旧性的伤痕，像是最近一周内遭受过多次暴力性行为所致。而且，下体有被冲洗过的痕迹，子宫内有少量的积水。

综合以上情况，智慧判断死因是高温炙烤导致的严重脱水。

然而，还有一个疑点让智慧感到困惑：死者的胃内竟然含有料酒的成分。

她默默地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心中的疑问如同乱麻一般。死者生前的遭遇，就像是被腌制入味的肉类，等待着被烹饪。而且，她带着手机进入烤箱，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求助呢？

无数个假设在她脑海中浮现，但又被她一一否定。这起案件，似乎已经超出了专业知识所能解释的范畴。

中午时分，检验科传来消息，DNA比对结果显示，死者确为李三诺。与此同时，钟暮白那边也调查出了李三诺的社会信息：年龄二十七岁，未婚，毕业于知名大学的金融专业，曾经在一家五百强企业工作，半年前主动辞职，三个月前入职沁雅烘焙面包店，父母都是商人，家境殷实。

根据周围同事和朋友的描述，李三诺性格开朗阳光，脾气温和，人缘极好，似乎并没有与人结仇。至于半年前的辞职，只是因为她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李三诺的手机上网记录和通话记录也十分简单，除了家人之外，就只有快递和推销电话。

这起案件让经验丰富的钟暮白也感到棘手。死者周围的人际关系简单，排查不出任何可疑人员，那么，凶手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要选择如此残酷的杀人方式？

“智慧，李三诺的家属晚上会过来，你有什么想法吗？”钟暮白问道。

“我？我只是觉得，凶手似乎是在用她的身体进行某种献祭仪式。”智慧回答道。

钟暮白点了点头，“这只是一个方向，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呢？”

智慧摇了摇头，“暂时想不出来了。老师，你对嫌疑人有什么侧写吗？”

“目前的线索太少，很难进行准确的侧写。我调看了周边的监控录像，李三诺平时都是七点四十左右上班，但今天早上六点五十分就出现在了旁边店铺的监控画面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从走路姿势来看，她当时的状态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而且，监控画面并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有没有可能是性犯罪？”钟暮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的下体有陈旧性伤痕，像是被坚硬的器具所伤，而且有多次愈合的痕迹，初步判断应该是在一周内多次遭受性虐待所致。另外，在死亡前十二小时内，死者的下体有被侵入的痕迹，但没有发现任何体液，只发现了一根聚丙烯材质的软毛。”智慧补充道。

钟暮白的表情有些惊讶，“据我们了解，她没有男朋友。”

智慧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和钟暮白沉默地坐在办公室里，目光都聚焦在眼前的桌面上，各自整理着手中的线索。

综合目前的线索来看，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可疑指纹，监控录像也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说明嫌疑人非常狡猾。然而，最大的疑点在于，死者明明带着手机，为什么不选择报警或者向他人求助呢？

“老师，我们必须找到和她发生性关系的人。”智慧打破了沉默。

“是啊，我也想找，但是李三诺所居住的小区监控显示，她出入都是一个人，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也没有任何异常。那么，这个神秘的‘男朋友’会是谁呢？”钟暮白反问道。

这个问题让智慧感到无从作答。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老师，要不要提审一下面包店的老板和店长？早上，那个店长在回答你的问题时，眼球有过一次不自觉的上扬，我怀疑她故意隐瞒了什么。”智慧建议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传唤他们了。老板那边暂时联系不上，那个店长应该很快就到了。”钟暮白回答道。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同事敲门走了进来，“钟厅，通过监控排查发现，李三诺的生活很有规律，平时都是七点一刻出门，晚上八点四十到家。但是，每周五晚上，她回家的时间都会延迟到晚上十一点之后，这一点很可疑。”

“知道了，继续追查。另外，联系工商局和税务局，查一下沁雅烘焙的老板是谁。”钟暮白吩咐道。

“好的，我马上就去。”技术科同事应声离开。

接待室内，店长孙音显然还没有从早晨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钟暮白面带微笑，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水，“早上时间太匆忙，也没来得及互相介绍。我是钟暮白，你叫我老钟就行。”

“孙音。”孙音接过水杯，小声说道。

“别紧张，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本来应该我们过去找你，但考虑到我们去的话，可能会给你的邻居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所以才请你过来一趟。”钟暮白语气温和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