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奇店疑云

“警官您放心，我绝对配合调查。”孙音搓着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依旧难掩脸上的紧张，“这案子是我报的，配合是应该的。”

“在这家面包店工作多久了？”智慧语气平和地问道。

“再过一个月，就满四年了。”孙音回答道。

“可惜了，看来又要重新找工作了。”钟暮白带着一丝惋惜说道。

孙音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只要老板还想继续开下去，我就不换工作！”

“我们目前还没联系上你们店的老板，你能跟我们说说她的情况吗？”智慧进一步问道。

孙音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关于我们老板，我也不是很了解，没见过她本人。只知道是个女的。当初入职的时候，也是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觉得挺奇怪的。那时候老板刚盘下店面，只招了我一个员工。店铺装修、设备采购，都是我一手操办。后来店铺运营步入正轨，招人也是我负责。店里的收入直接转入公司账户，采购材料也直接从公司账户支出，老板从来不过问。”

智慧心中疑惑更甚，这种经营模式实在不合常理，难道这家面包店只是个幌子，背后还隐藏着其他目的？

钟暮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孙音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连忙解释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店里并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老板其实是个好人，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六点以后，所有糕点都半价出售，八点关门前，再把没卖完的免费送给有需要的人。大概持续了一年多，经常有人以食物中毒为借口过来找麻烦，一个星期至少一两次。老板心寒了，就让我们少做一些，晚上偶尔有没卖完的，就包装好放在垃圾桶附近，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那面包店的利润怎么样？”钟暮白问道。

“每个月都在亏损。老板每个月都往公司账户里打钱。我也建议过涨价，但老板不同意，只是用‘治愈’两个字回复我。而且，老板从不拖欠工资，每个月一号准时发放，还是当月工资。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原来一个月才两千块钱，来到这家面包店，入职工资就是八千，而且每年还涨薪百分之二十。”

“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负责吗？”智慧问道。

“之前还有一个小姑娘和我一起，后来她怀孕了，老板就让她带薪休假了。你们是官家人，应该知道，不管是劳动法还是什么法，对我们这些基层打工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帮助。能从怀孕就开始带薪休假的单位，能有几个？更何况我们只是个小作坊。”

钟暮白点了点头，智慧也对幕后老板的目的更加好奇，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做呢？

“我们店里的糕点，都是真材实料，价格比其他店铺便宜了一半，可顾客就是不买账啊，总觉得我们偷工减料，用不合格的材料才会卖这么便宜。其实，是外面的蛋糕店把价格炒得太高了！所以，除了老顾客，年轻人已经不太接受我们了。”孙音叹了口气。

钟暮白听了，心里五味杂陈，要知道，现在的科技食品，想躲都躲不掉啊：“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店里的监控只有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的？”

孙音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我们老板说，偷面包，不算偷东西。”

钟暮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李三诺是怎么入职的？”

“大概三个月前吧，之前和我一起的小姑娘怀孕了，老板让她休息，我就在门口贴了招聘启事。李三诺过来面试，感觉还不错，就让她入职了。”孙音回忆道。

“她工作表现怎么样？”智慧问道。

“我觉得她和老板是同一种人。她学历高，而且家境也好，来这里工作也是为了治愈吧。我不太理解她们说的‘治愈’是什么意思，也许就是快乐吧。她工作很认真，好像有用不完的活力。每天早上，她都喜欢在店门口拉一段小提琴，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我看着都羡慕。”孙音脸上带着向往的神情。

“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钟暮白追问道。

孙音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努力回忆。钟暮白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开口。

“她……她……”孙音有些欲言又止。

钟暮白猛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和智慧聊吧，我出去抽根烟。”她对着孙音笑了笑，“没事，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孙音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她，她很爱干净，每次用完洗手间都仔细打扫，还喷香水。但有一次，我和她先后进了卫生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妇科病？”智慧问道。

孙音不确定地点了点头。智慧心里明白，只要有性生活，下体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炎症，但能散发出味道的，应该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了。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性伴侣有问题，另一种就是性伴侣数量过多，导致交叉感染。

“还能想起其他的吗？”智慧继续引导。

“对了，还有一次，一个打扮得像建筑工人的人来买面包，看到李三诺，就说和她一起睡过。当时我以为是无理取闹，就帮着三诺一起把他骂跑了。”孙音补充道。

智慧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这个想法过于大胆，让她一时无法直接开口询问。

在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后，智慧安排同事将孙音送回了家。

回到钟暮白的办公室，钟暮白正在看着一份文件发呆。

“老师，孙音已经回去了。”智慧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我已经联系了面包店的老板，是个企业家，资产过亿。据她说，当初投资失败，万念俱灰，想自我了结。在路过面包店的时候，被面包店吸引，孙音是店员，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一袋面包，等她经济状况好转后，就用这种方式回报孙音。现在她在国外，排除了作案嫌疑。”钟暮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