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匪气刑警

据说，刑警方尧其人，堪称警界一朵奇葩。正义感爆棚是真，但行事风格也出格得令人咋舌。审讯人贩，进去时五官端正，出来时鼻梁塌陷；盘问票贩，严冬腊月愣是把空调开到制冷，再押着重感冒的黄牛挨个医院排队，直拖到脑膜炎。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方尧入行五年，辗转六城，个中缘由，心照不宣。好在他背后总有钟暮白撑腰，这才让他在“替天行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夜幕低垂，八点刚过，钟暮白的办公室里，众人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方尧。论五官，他算不上俊美，但组合在一起却格外有味道。寸头干净利落，露出饱满的额头，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下巴略窄且短，但两侧颌骨线条分明，棱角有致。嘴唇上随意散落着胡茬，喉结突出，更添几分不羁的匪气。

“方尧，智慧，其他人你们都熟了。”钟暮白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她主动伸出手，与方尧礼貌性地一握。他的手，冰凉刺骨。

钟暮白挺直腰杆，目光扫过众人：“重案九组，正式成立。我选的，都是一群心思纯粹的人。有我顶着，你们只管专心办案。”

众人心领神会，齐齐点头。

气氛正好，钟暮白却突然面露窘色：“按理说，咱们该聚餐庆祝一下。可月底了，我的财政状况，你们也懂……”

话音未落，李永洵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办公室。钟暮白尴尬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方尧：“借我五百，下个月还你。”

“不借。”方尧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啥？”钟暮白不解。

“你说的，专心办案，不能贿赂领导。”方尧一本正经。

钟暮白翻了个白眼：“五百块，借的，又不是不还。”

“你还不起。”方尧一句话，噎得钟暮白哑口无言。一旁的智慧和孙月月，早已憋笑到眼泪横流。

“智慧，把李永洵叫回来！”钟暮白没好气地吩咐道。

话音刚落，李永洵便拿着一个小本本走了进来：“钟队，你找我借的钱，我这儿都记着呢，一共两千三。”

“再借七百，凑个整，三千。”钟暮白狮子大开口。

“不借！”李永洵斩钉截铁。

“你他妈的，人家方尧来了，你俩是同门师兄弟，你不表示表示？”钟暮白怒道。

方尧连忙摆手：“哎哎哎，别拿我说事啊！你们选地方，我请！”

李永洵倒也爽快：“我请！饭店我都订好了，直接去就行！”

饭桌上，钟暮白才发现了李永洵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能当上队长，除了出色的业务能力，更因为市局实在不敢再把他放在一线。

李永洵骨子里对诈骗犯深恶痛绝，尤其是那些坑蒙拐骗老人的。他去抓捕，带回来的基本上都是挂彩的。要是碰到强奸犯，轻则骨折，重则得先让犯人去医院养个半个月才能接受审讯。

凭借着高超的侦查手段和过人的身手，他终于“退居二线”，成了重案队长。

钟暮白看着李永洵和方尧，这两个干净利落的青年刑警，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一丝甜意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大早，智慧拉着孙月月，满怀期待地前往新办公室。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瞬间石化。

所谓的新办公室，竟然是传说中早已废弃的第三解剖室！那间传说中一百多平米的解剖室，因为社会治安良好，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房间左侧，是一排四层的冰柜，足以容纳二十具尸体；右侧墙边，则摆放着四个柜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尸检器材和试剂。

房间两侧，各摆放着一张解剖台。中间用透明玻璃围出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角落里堆着十几箱泡面和矿泉水。

屋顶上悬挂着六盏手术室专用的无影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压抑。

“月月，来来来，打印一份办公室公约。”钟暮白吩咐道。

孙月月疑惑地看向钟暮白：“钟队，什么内容？”

“就是不能抽烟，不能这，不能那的……顺便排个值日表，咱这办公室，可不能让保洁阿姨打扫啊！”钟暮白理所当然地说道。

方尧一脸严肃地看着钟暮白：“钟队，要不您把冰柜改造一下，变成单人床？咱们也能休息一下，也不枉费您费尽心思给俺们这帮杂碎弄的办公室。”

“好主意！等我研究研究，给你弄一个加热功能的！”钟暮白拍手叫好。

“你叫我来的时候，可是说有豪华办公室，有新款越野车，还有漂亮的女刑警！”方尧忍不住吐槽。

钟暮白脸色一变：“方尧，你是觉得智慧不好看，还是孙月月不漂亮？什么觉悟？你要是觉得办公室不够豪华，你选个尸床，我给你铺上席梦思！”

方尧还想继续内涵钟暮白几句，却被李永洵突然打断：“来活了！报警台刚分配的任务，我得去一趟石桥村。”

几人急忙凑到电脑旁，发现报警人竟然自称是人贩子，被石桥村的村民堵在了村里。

智慧看着报警信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案子，交给片区民警不就完了？”

钟暮白轻轻“哎呀”一声：“不是那回事。片区民警强行平息民愤，不利于后续工作开展。方尧，李永洵，你俩一起去吧，互相照应着点，别弄出人命来。”

说完，钟暮白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补充道：“智慧和月月也跟着去吧。石桥村山清水秀，咱这儿也没什么事，你们出去溜达溜达。”

智慧急忙收拾东西，李永洵还在不紧不慢地四处找车钥匙。智慧有些着急：“快点出发啊！出警还这么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