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惹祸精

方尧眉头紧锁，盯着那头被困的老牛。它焦躁地甩着尾巴，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哞叫，听得人心烦意乱。她灵光一闪，朝老汉要了根结实的木棍，小心翼翼地爬上大型机械，对着老牛的关键部位探去。“问题找到了，”她语气带着一丝古怪，“那地方被人用强力胶给封死了。”

听闻此言，智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寒意。凶手的变态和丧心病狂程度，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可她心中仍然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既然凶手已经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地剃光死者的头发呢？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过多久，辖区的民警便火速赶到现场。钟暮白言简意赅地将情况交代清楚，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开，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

解剖室内，气氛压抑而凝重。方尧一丝不苟地盯着监控录像，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李永洵和智慧则默契地配合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尸检工作。钟暮白不知为何，特意安排舒琴在一旁观摩学习。

舒琴闻言，立即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一丝不苟地站在尸体检验台旁。钟暮白前脚刚走，她便迫不及待地凑到孙月月身边，满脸堆笑地说道：“月月姐，我担心自己记录得不够详尽，要不您来记录，我在一旁协助您？”

孙月月心思单纯，没什么防备，一口答应下来。

两个小时的紧张忙碌后，尸检终于完成。智慧正准备在尸检报告上签字确认，却突然愣住了。记录的位置赫然写着孙月月的名字，而主刀法医那一栏，舒琴早已抢先一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只剩下复核一栏空空如也。按照惯例，这一栏必须由李永洵这种资历深厚的法医才能签字。

她尴尬地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望去，只见舒琴正一脸无辜地望着她，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舒琴，这个字可不能随便签，”智慧语气严肃地提醒道，“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好呢，智慧姐，”舒琴甜甜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过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让我承担责任的，对不对？”

孙月月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验尸报告，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行，我得重新出一份，这种签字不合规，舒琴没有签字权，资料报上去也是作废。”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舒琴突然冲上来，一把夺过验尸报告，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我说可以就可以！我在这儿待不了几天，说白了就是来刷刷资历而已。智慧，你就辛苦一点，帮我多解剖几具尸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从见到舒琴的第一眼起，智慧就隐隐预感到两人之间迟早会爆发冲突，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她清了清嗓子，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不卑不亢地说道：“你爹是谁，你得去做DNA鉴定啊，咱这是解剖室，隔壁才是检验科。”

方尧也跟着在一旁帮腔：“检验科我有人，你提供样本就行，我可以帮你加急处理。”

舒琴被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脸色发白。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夹，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让智慧感到失望的是，李永洵从头到尾竟然一言不发，仿佛事不关己。

没过多久，钟暮白面色铁青地走了回来，身后跟着的舒琴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钟暮白一把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外面一堆会要开，你们就不能消停点？签个字能怎么的？你们不要搞小团体！”

没想到舒琴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她拿起文件夹，举到智慧面前，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智慧姐，请您签字。”

智慧看着眼前的尸检报告，顿觉五雷轰顶。这根本不是刚才孙月月记录的那一份，而是舒琴自己重新写的。虽然内容大致相同，但舒琴却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记录人的那一栏，而且还故意用笔将自己的名字划了两道。

钟暮白的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名字都划了，这报告还有用吗？智慧，你重新誊写一份！”

说完，钟暮白拂袖而去，丝毫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智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低估了舒琴的心机，确切地说，同样是二十二岁的年纪，舒琴的计谋却远胜她好几条街。

钟暮白离开后，舒琴也不再伪装，她抹了一把眼泪，语气轻蔑地说道：“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斗不过我，何必呢？大家相安无事，等我离开了，我和我爸说说，升你们个一官半职的。”

智慧咬牙切齿地说道：“人渣！”

“对呀，我就是人渣，你能拿我怎么样？”

舒琴的眼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方尧“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一把捏住舒琴的脖子，拽着她就往冰柜那边推去。

“我不管你爹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说着，他用力拉开冰柜，一个公主抱将舒琴塞了进去。舒琴拼命挣扎着，嘴里骂出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李永洵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方尧一把甩开他：“给我松开！”

“方尧，你冷静点，你这是在杀人！”

半个身子已经进入冰柜的舒琴，又开始装可怜，她哭哭啼啼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方尧依旧满脸怒意，他恶狠狠地瞪着舒琴：“仔子，你要是再敢起什么幺蛾子，我保证冻你半天！”

闹剧过后，方尧和李永洵继续查看监控，舒琴则在一旁委屈地抽泣，智慧和孙月月默默地整理着散落在桌子上的尸检报告。

智慧的脑子很乱，她多想刚才为她挺身而出的人是李永洵，可他却什么也没做，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收到了钟暮白发来的消息，让她晚点再走。她想走也走不了，尸检报告还没整理完成。

舒琴冷哼一声，提起包离开了办公室。让她没想到的是，剩下的几个人竟然都留在了办公室里，交流之后才知道，钟暮白给他们分别发了下班别走的消息。

晚上七点多，钟暮白匆匆赶了回来：“走走走，老子发生活费了，吃火锅去！”

几个人还哪有心情吃火锅，钟暮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说实话，我早上的时候，对舒琴的到来也有意见。但刚才我老领导和我聊了半天，他说我能把你们培养成优秀的刑警，但是心计这一点是没办法教的。以后你们都将走上更重要的岗位，学点心计也好，别到时候别人给你们挖个坑，你们自己往里跳还不行，还得自己推点土下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钟暮白这么说也有道理，但这种心机，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