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孽缘？

“证据？你有证据就拿出来！”那人梗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小伙子，” 智慧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她冷冷地说道，“我得提醒你，警察办案从不信口开河。屠宰场附近的养殖户已经报案，说自家刚产崽的母牛离奇失踪，而监控录像恰好捕捉到了你的身影。”

智慧的这番话如同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李永洵的心头。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什么养殖户报案，全是她临时编造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攻破眼前这人的心理防线。

果不其然，沉默了几秒后，吕殷祖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他承认，自己早就对受害者怀恨在心，因为那人曾出言侮辱他心仪的女子。他精心策划，只为等待一个绝佳的复仇时机，而母牛产崽，正是他眼中天赐良机。

吕殷祖的计划可谓是阴险至极。他先是用激将法引诱受害者吸食毒品，趁其神志不清之际，将其带至屠宰场，并用有机磷酸将其残忍杀害。随后，他趁着夜色，麻醉了母牛，并将受害者的尸体塞入牛腹之中。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陈有道最初的设想，是让母牛产下“陈有道”，从而将案件引向灵异的方向，制造恐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半夜，养猪户前来给牛喂食，却意外发现那头母牛精神萎靡，下体血流不止。于是，他心生一计，将屠宰场门口货车上的另一头母牛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审讯结束时，已是深夜。几人瘫坐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李永洵似乎有话想对智慧说，他悄悄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我送你回家。”

钟暮白难得大发慈悲，宣布全员双休，这个消息如同久旱逢甘霖，让所有人欣喜若狂。

归家途中，李永洵殷勤备至，一会儿嘘寒问暖，一会儿询问她想吃什么。

智慧的回答却显得心不在焉，这让李永洵颇为尴尬。于是，他试图转移话题：“我觉得钟老说的舒琴身世，很可能是杜撰的。”

“不会吧，没理由啊。”智慧有些诧异。

“怎么会没有理由？为了让我们更容易接受她呗。钟老一说她的身世，你是不是顿时就觉得有些负罪感了？”李永洵一语道破。

智慧点了点头：“难道真的是假的吗？”

“我也不能确定。我在系统里查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李永洵，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也不帮我。”智慧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带着一丝委屈。

“我知道方尧会说话的。还有一点，她长得太像我邻居了，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姑娘。”李永洵眼神有些黯淡。

“哟，青梅竹马？”智慧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我上大学的时候，她死于一场火灾。”李永洵的声音低沉下来。

“啊，对不起，我……”智慧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没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李永洵强颜欢笑。

到了楼下，李永洵扭扭捏捏，似乎想上楼坐坐，却被智慧直接挥手拒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有点排斥他。

智慧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刷剧，方尧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走啦，看房子去啦！”

“啊？真去啊？”智慧有些惊讶。

“那当然！”方尧的语气斩钉截铁。

“好吧，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一个小时后你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后，智慧开始精心打扮起来。她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还特意搭配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她已经记不清上次精心打扮是什么时候了，今天的她，仿佛要赴一场重要的约会。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她却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李永洵发了一条消息：“上午我陪方尧去看房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李永洵发这条消息，冥冥之中，她觉得应该告诉他一声，这并不是为了故意气他，更像是在向他报备一般。

很快，李永洵回复了消息：“我知道，我和方尧在一起，还有月月，看完房子，郊外烧烤。”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智慧更生气了，李永洵竟然也不提前和她说一声。

车上，她故意躲避着李永洵的目光，心里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李永洵都没跟她表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却还要向他汇报。她心里也有些动摇，分不清自己对李永洵是喜欢，还是仅仅是出于英雄救美后的感激之情。

看房过程十分顺利，方尧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方便女同学来玩。中介带他看的第一套房子，位于商业街旁边的loft公寓，他就一眼相中了。

然而，下楼时却发生了意外。楼下聚集了几十个人，正在围殴两个青年男子。

方尧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住手！警察！怎么回事？”

旁边一位热心大爷斜了他一眼：“挨打的是小东洋。”

方尧一听，立刻换上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咋回事啊，大爷？”

“刚才从那个饭店里出来的，调戏服务员，还骂什么‘支那猪’，被老板给揪了出来。在咱们的地盘上，还能让他们撒野？”大爷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大爷，我不是警察，你们继续。”方尧讪讪一笑，退到一旁。

两个小东洋被打得头破血流，连拄着拐棍的大爷也颤颤巍巍地上去踹了几脚。可见，这段历史仇恨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国人的骨子里。

街边的商贩们也纷纷加入战局，将脏水泼向那两人。卖煎饼果子的大妈的生意更是异常火爆，人们付了煎饼果子的钱，只要两个生鸡蛋。

唯恐天下不乱的李永洵也硬生生地挤进了人群，抢了四个鸡蛋出来。

正当众人打得热火朝天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警察！”

智慧回头望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见几个魁梧的汉子正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警服。

他娘的，这几个人分明就是刚才抢着买鸡蛋的那几个！其中一个还和李永洵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警察三言两语便结束了这场复仇行动。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还在自言自语：“群体性事件，周围也没个监控，不好办啊。那个水果店，你那有监控吗？”

水果店老板也是个小机灵鬼，他指着监控，连连摆手。

警察煞有介事地向周围的人询问：“你们看见谁动手了吗？”

所有人立刻恢复了逛街的样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方尧赶紧催促几人离开，要是被抓去问话，虽然没什么大事，但到时候核实身份的时候，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