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丧盆地

老支书见众人面露狐疑，神情愈发激动，手舞足蹈地解释着：“各位后生，莫要不信！风水这门道，传承五千多年，若真是没用，早就在历史长河中消散了！你们瞧，若没有那座庙宇，这山也就是一座寻常山头。可建庙时，硬生生削去山头一截，这风水格局就变了！上窄下宽，避阳纳阴，咱们村子的位置，正巧就成了给阴间烧纸钱的丧盆啊！”

老支书的话语极具感染力，引得周围村民纷纷点头附和。王信听着，心中也泛起一丝疑虑。她深知，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无论案情如何，办案人员都会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靠拢。

于是，她向前一步，有意打断王信的思绪：“王所长，那个张建设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王所长抬手指向一间屋子，并未多言。

她走进屋内，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炕沿上，神情落寞地望着窗外，脸上写满了忧虑。

“你好，我是刑警。”她语气平和。

张建设的身子猛地一颤，急切地问道：“找到晓鸥了吗？”

她摇了摇头，张建设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凭着直觉，她认定眼前的男人并非嫌疑人。

“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孙晓鸥来过你这里吗？”她直接切入主题。

“来过，她那个当妈的不是个东西，可孩子是个好孩子。昨天是周五，孩子放学后特意从镇上给我带了蛋糕回来。”张建设的声音有些沙哑。

“大概几点来的？待了多久？”她追问道。

“六点多吧，进屋放下蛋糕，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她明年就高三了，假期都要补课，学习抓得很紧。”

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神情举止并不像是在说谎。但如果只是单纯地一进一出，警犬的反应不应该如此强烈。

又随意聊了几句，没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决定先去孙晓鸥家看看情况。

几人来到孙晓鸥家，她的母亲神情呆滞地坐在炕上，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孙晓鸥的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数学卷子上还留着未完成的三角函数习题，由此推断，应该是突发事件打断了孙晓鸥的思路。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四点，张建设家的房前屋后都被搜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类案件，找不到受害者，又缺乏关键线索，想要破案简直是难如登天。

她仔细梳理了一遍案情，抛开前三起案件不谈，孙晓鸥的失踪，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与前三起案件是同一凶手所为，二是模仿作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孙晓鸥绝非离家出走，更不可能是蓄意出走。

目前存在的疑点也颇多：首先，张建设家里的气味为何会引起警犬如此强烈的反应？其次，老支书看似无意提及的风水之说，总让人觉得他是在故意干扰刑警的侦查方向。

几人简单商议后，决定向村里人打听一下老支书的情况。

李永洵拦住一位路过的老妇人，热情地打着招呼：“婆婆，您好。”

婆婆谨慎地后退一步，警惕地问道：“你想做啥？”

“不做什么，就是听老支书说你们这儿风水不好。”李永洵笑着解释。

“放他娘的屁！村子里一直风调雨顺的，是他自己生了个傻儿子，非要把责任推给风水！”老妇人没好气地说道。

“傻儿子？多大了？”李永洵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哎呦，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估计得有三十好几了吧，叫王大。”老妇人回忆着。

“有暴力倾向吗？”李永洵追问道。

“原来也挺老实的，见到谁都傻笑。可今年过完年之后，就经常拿石头砸家禽。要是抓到小猫小狗，那肯定会把肠子扯出来！”老妇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李永洵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凶手就是老支书的傻儿子？

李永洵将老妇人的证词同步给了王信。他带着几人，径直来到老支书家。

一进门，就能明显感觉到老支书的紧张。

王信开门见山地问道：“老支书，你儿子呢？”

老支书吓得手一抖，烟袋锅子都掉在了地上：“他，他去他舅舅家了。”

王信猛地咳嗽一声，吓得老支书一个激灵。

“是我杀人了！是我杀人了！跟娃没关系！”老支书突然喊道。

方尧和李永洵立刻冲上前去，控制住了老支书。

王信也有些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你说你杀人了，尸体呢？”

“扔水库里了。”老支书颓然地说道。

“为什么杀人？”王信紧追不舍。

“因为，因为，哎呀，人就是我杀的，你毙了我吧！”老支书语无伦次。

方尧和李永洵不约而同地松开了老支书，多年的刑警经验告诉他们，老支书这是在替儿子顶罪。

很快，根据老支书的供述，警方赶往王大舅舅家，却意外得知王大这几天根本没来过。扑了个空的警方又返回老支书家。

里里外外仔细搜查后，在地窖中发现了被捆绑的王大。

见警察找到了王大，老支书蹲在门口，嚎啕大哭，捶胸顿足。

王大身材肥胖，圆脸，眼距宽，一双杏仁眼忍不住向上斜视，五官扁平，后脑勺和额头都平整，脑袋小，脖子又短又粗，是典型的唐氏综合征患者的长相。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王大刚被松绑，就迫不及待地脱下裤子，对着智慧做出不雅的动作，这更加深了她对王大的怀疑。

派出所审讯室内，审讯警察拿出了四名失踪人员的照片。令人意外的是，王大对孙晓鸥的照片毫无反应，却对过年期间失踪的女大学生的照片反应强烈。

王大口齿不清，但嘴里支支吾吾地说着淫秽的字眼，下体也有了反应。她大胆推断，王大很可能与失踪的女大学生发生过性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