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冤魂索命？

几个小时前智慧才来过这里，所以也无需过多寒暄。小卖部里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地上摆放着十几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

智慧略带疑惑地问道：“老板娘，您烧这么多热水是做什么呢？”

老板娘抬眼看了她一下，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还不是为了山上那些当兵的娃子，都一天没下山了。我烧点热水，等他们下来的时候，能喝口热乎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孩子，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一股暖流涌上智慧的心头，这大概就是军民鱼水情吧，是深深烙印在每个国人骨子里的基因。她话锋一转，问道：“老板娘，化羽失踪的事情，您这边有什么说法吗？”

老板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惋惜道：“化羽这孩子啊，学习好，长得也俊，就是命不太好。十来岁的时候，她爸妈就离婚了。”

智慧追问道：“为什么离婚呢？”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她爹在村里承包工程，挣了不少钱，就在外面养了个小妖精。她妈那性格，刚烈得很，眼里容不得沙子，绝不妥协，两个人就离了。化心远的新女朋友，比化羽大不了几岁，那孩子也是遗传了她妈的脾气，死活不让那女人进门。你说这事闹的，就大六岁，进了门，叫妈叫姨，哪个合适啊？”

而老板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智慧有些瞠目结舌。原来，化羽竟然有男朋友！村里人曾经看到她和一个小男生从镇上的宾馆里出来。村里还流传着化羽在县医院做过人流的传言，但真实性无从考证。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智慧脑海中浮现出来：化羽今晚执意出门，会不会就是为了和男朋友见面呢？

方尧将老板娘的证词同步给了李永洵，智慧则继续留在小卖部，试图挖掘更多的细节。

没过多久，李永洵就打来了电话，证实了化羽确实有个男朋友，是同村的初中同学，名叫马旭炎。而且，马旭炎已经被当地民警控制住了。

当智慧见到马旭炎时，还是有些吃惊。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顶着一头刺眼的黄毛，嘴里嚼着槟榔，脸上既有少年的稚气，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他的左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右手腕则是一排触目惊心的烟疤。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短袖，下身是一条七分紧身裤，脚上则随意地踩着一双人字拖，怎么看都是个街头小混混。

他歪歪斜斜地骑在摩托车上，右腿一下一下地抖着，脸上写满了不屑。

王信告诉智慧，马旭炎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平日里游手好闲，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勾当，派出所里的案底都能装满两个文件盒。

方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马旭炎。虽然未成年人吸烟并不合法，但为了办案，这种做法也无可厚非。

马旭炎熟练地将烟夹在耳朵后面，然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美滋滋地点燃。

方尧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抽不惯我的烟啊？”

马旭炎轻蔑地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我抽三十块钱以下的烟，嗓子疼。”

方尧换了个话题，问道：“今晚你和化羽见过面吗？”

马旭炎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差点吐到了方尧的鞋子上。

方尧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马旭炎却直接对着方尧吐了个烟圈，挑衅意味十足。

方尧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屈指一弹，将马旭炎的烟头弹飞，然后猛地一把抓住马旭炎的头发，在他杀猪般的哀嚎声中，把他拖到了院子里的水缸旁。还没等马旭炎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就被按进了冰冷的水中。

这一系列操作让一旁的智慧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这做法不太合规矩，但她心里却觉得无比畅快。

大约过了三十秒，方尧猛地把马旭炎从水里拽了出来，啪啪啪地扇了他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然后又毫不犹豫地把他的脑袋按回了水中。

智慧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亮剑》里的经典台词：“谢宝庆啊谢宝庆，你惹他李云龙干什么？”

方尧的粗暴手段让一旁的王信看得菊花一紧，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们省里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李永洵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特事特办嘛。这种小混混，不给他点厉害的，早晚走上杀人放火的道路。”

在方尧的连续“招待”下，马旭炎终于扛不住了，开始连声求饶：“别……别打了，我说！我说！”

方尧这才松开他，冷声问道：“晚上有没有见过化羽？”

马旭炎哆哆嗦嗦地回答：“见……见过了。在后山果树林，我俩……一起睡觉来着。”

“之后呢？”方尧追问道。

“之后……之后就下山了。”

“你俩在哪儿分开的？”

“水库边……她往家的方向走，我也回家了。”

方尧一把推开马旭炎，眼神凌厉地说道：“小兔崽子，今天咱俩也算认识了。以后你再敢犯事，我亲自过来伺候你！”

马旭炎吓得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说：“不敢了！不敢了！”

方尧转头看向王信，吩咐道：“王所长，麻烦安排人把他送到警局做笔录。”

目睹了这一切的钟暮白什么也没说。他心里清楚，对付这种小流氓，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用拳头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化心远的家中依旧灯火通明。

钟暮白叫上几人，又拉上了王信，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分析会。

目前来看，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化羽离家出走，二是化羽被绑架或者惨遭杀害。

从村民的口中得知，化心远因为工程款的问题，和多人存在经济纠纷。

因此，眼下嫌疑人的范围主要锁定在和化心远有经济纠纷的人，还有化心远的新女朋友。她或许为了顺利嫁进门，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让化羽彻底消失。

突然，王信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无助地看了几人一眼，战战兢兢地滑动屏幕接听电话，声音也有些颤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所长，在水库边上发现了发箍和一只鞋，经过化心远辨认，是化羽的！”

王信脸色一变，立刻说道：“行！保护好现场！我这就过去！”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化羽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化心远哭得几近晕厥，悲痛欲绝。

化羽的尸体，衣服还算完整，上身穿着短袖，下身是运动裤。

钟暮白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王信，语气沉重地说道：“王所长，商量一下，把尸体带回去尸检吧。”

一听到“尸检”二字，化心远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嘶吼道：“我闺女只是失足落水，不用尸检！不用尸检！”

王信轻轻拍了拍化心远的后背，声音低沉地安慰道：“咱都是做父亲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