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性与罚

马旭炎听得一脸茫然，挠着头问：“啥是…性行为？”
这个问题直接把方尧给问懵了，他压根儿就没料到，像“性行为”这种基础词汇，马旭炎居然会听不懂。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方尧换了种更直白的问法：“你平时去后山，都跟化羽做些什么？”
“就…办事呗。”马旭炎含糊其辞。
方尧眉头一皱，追问道：“你有没有用力掐过化羽的胸？”
“摸过，但没用劲儿啊。”马旭炎小心翼翼地回答。
“手指头有没有伸到她下面？”
“那倒没有，我想，但化羽不让……”马旭炎略带遗憾地说。
“你和化羽见面有固定的时间吗？”方尧继续盘问。
“没有，都是她发消息给我，我才出去的，昨天也是，她发消息约的我。”马旭炎如实交代。
“见面的时候，她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没啥反常的。”马旭炎摇摇头。
方尧转头看向智慧，眼神里带着询问，似乎在问她还有什么要问的。
智慧沉思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问。
……
结束了审讯，智慧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马旭炎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他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家境还算不错，而化羽的家境更好，根本不需要马旭炎提供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仅仅是与性行为有关联。作为一个不用付出真心，就能长期维护的性伴侣，马旭炎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去杀人。
当她回到接待室时，钟暮白正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样子是颈椎病又犯了。
“老师，马旭炎的嫌疑已经排除了。”智慧汇报着情况。
“行了，一宿没合眼，现在都快八点了。我已经让这边准备了房间，你们先去睡觉，手机关机，下午两点我再去叫你们。”钟暮白疲惫地说。
智慧还想争取一下，先破案再睡觉，却被方尧一把拉住，硬生生地拉离了接待室。
“方尧，再不抓紧时间破案，嫌疑人可能就跑了！”智慧焦急地说。
“折腾了一晚上了，想跑早就跑了，走，睡觉去。”方尧不容分辩地说。
当智慧赶到安排的房间时，孙月月已经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噜声，极具特色，一听就知道是李永洵的。
智慧躺在床上，前一秒还在脑海里推导案情，下一秒就被周公请去下棋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身旁的孙月月早已不知去向。
她赶紧拨通了孙月月的电话：“月月，你跑哪儿去了？”
“我和李永洵在案发现场，现场的杂草成片倒伏，像是被拖拽过的痕迹。我们推测，有人将化羽拖入水中。而且后山也只有马旭炎和化羽的足迹。”孙月月语速飞快地说。
“还有其他进展吗？”智慧追问。
“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他杀。你别着急起来，钟老也在这边呢，等我们回去再叫你。”孙月月安慰道。
挂断电话，智慧彻底没了睡意。他杀…那么凶手会是谁呢？
化心远的仇家确实不少，但是化羽出门属于随机事件，不可能是仇人伺机作案。理由很简单，一般有预谋的犯罪，都会准备作案工具。但是化羽的死亡方式，是被捂住口鼻，然后掐颈，没有使用其他作案工具。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嫌疑人临时起意作案。
关于嫌疑人的性别，她也不是很确定。正常的性行为，需要双方的性器官接触。一旦有接触，势必会留下体液。化羽下体内，只有马旭炎的体液和痕迹。那么内壁的伤痕又是谁造成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词——“指奸”。
指奸是指违背妇女的意愿，用手强行抠摸被害者的和外生殖器官。这样一来，嫌疑人的范围就不单单是男性了，也有可能是女性故意用这个手法，来迷惑警方的侦破方向。
那么，嫌疑人的性别，百分之七十是男性，百分之三十是女性。关于这个百分比，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她遇到这种扑朔迷离的案件时，总是喜欢用三七开这个比例。说好听点是经验之谈，说实话，就和考试遇到不会的选择题，直接选C是一个道理。
她起身敲响了方尧的房门，方尧很快就答应了一声。
开门的一瞬间，智慧害羞地转过头去。方尧只穿了一条到膝盖的短裤，他每一块腹肌上，都带着伤痕，其中不乏缝合留下的针眼。他的裤腰有些宽松，性感的人鱼线和内裤边缘若隐若现，浓密的腹毛一直延伸到肚脐的位置。
方尧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转身回去，套上了短袖：“我没想到是你。”
“你怎么有那么多伤疤啊？”智慧忍不住问道。
“哪？肚子上的吗？剖腹产留下的。”方尧不正经地说。
“又在胡说八道。他们都去现场了，咱俩干点啥？”
“你来得正好，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正好问问你。”方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智慧倒也大方，说话直截了当：“说吧，什么事？”
方尧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那个…我不懂女孩的心理，我有点想不明白，化羽一个三好学生，在我的印象里，是只会学习的乖乖女，怎么会和小混混模样的人发生性关系呢？而且是单单发生性关系，没有感情的那种…这是为什么？单纯的生理需求？还是因为什么？”
智慧早就预料到方尧会问这个问题：“青春期的女孩，有很多都喜欢痞里痞气的小男生，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点。还有一点，可能是为了报复自己的父亲，特地找了这样一个男生。你懂了吧？”
方尧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智慧叹了口气：“假如，假如啊，你辛辛苦苦养个小闺女，还没成年就和小混混滚床单，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