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孽缘初现

“你为何要答应她去那么做？”智慧凝神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高中生谢金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支持。”

智慧眉头微蹙，继续追问：“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

谢金略微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看着她出了家门，走进小树林，一直到水库边上。我知道她要去游泳洗涤身心，我就回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智慧紧追不舍，不放过任何细节。

谢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声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所以不能看她的身体。”

智慧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前的少年纯真得有些愚蠢，却又让人恨不起来。与那些控制欲极强的男性相比，他无疑是懂得尊重女性的。同时，谢金也透露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化羽水性很好，经常在夜色的掩护下独自游泳。

方尧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昨晚，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谢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所以离得很远。不过，我感觉不远处好像有个火光，像是也有人在窥视他们升华爱情，但是我不确定。”

“火光？什么样的火光？”方尧立刻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像是烟头。”谢金肯定地回答道。

“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方尧继续引导着。

谢金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每次他们都是在黑暗中摸索。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王八蛋一直举着手机的闪光灯。能给我来根烟吗？”

方尧没有犹豫，立刻递给谢金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谢金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动作老练得不像一个高中生。

智慧有些不解地问道：“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怎么还抽烟了？”

谢金吐出一口烟雾，无奈地说道：“我不玩游戏，也没时间运动。学习压力，情感压力，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吧？抽烟伤身，不抽烟抑郁，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智慧咬了咬牙，说实话，她有时候也想来一根尼古丁，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不过，她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慰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谢金笑了笑，反问道：“有什么不好？癌症吗？迟早的事。我爷爷不到五十岁就走了，生了四个儿子，我爸三十多岁就因为癌症去世了。剩下的几个叔叔，也没有活过四十的。基因，不是我能选择的。”

“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定期的癌症筛查，早发现，早手术，不会影响正常寿命的。”智慧试图安慰他。

谢金苦笑一声：“腺癌，我家里人得的都是腺癌。从发现到去世，超不过半年。如果我没有这个基因，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

智慧的心沉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少年。说实话，她还是佩服谢金的，明知道自己的命运，还能活得如此优秀。

谢金的证词表明，案发现场可能存在第四个人。而马旭炎的反常举动，更像是在演戏给别人看。所有的矛头，再次指向了马旭炎。

民警将谢金带了出去，准备再次提审马旭炎。

方尧突然一拍脑门：“他娘的，大意了！我们不能用对待未成年人的心态审问马旭炎，别忘了，他的审讯记录加起来都能装两个文件盒！”

智慧点了点头，看着脸上还带着稚气的马旭炎，实在无法相信他会拥有如此老道的反侦察意识。

马旭炎刚被带进来，方尧就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马旭炎浑身一颤。

方尧不慌不忙地走向马旭炎，手中的保温杯在墙上刮擦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啦啦”声。

他死死地盯着马旭炎，眼神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马旭炎吓得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我只问一遍，”方尧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和化羽去后山的事，你给谁说了？”

“张宝，我给张宝说了，”马旭炎惊恐地回答道，“是他威胁我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方尧继续追问。

“他是这一片有名的混混，比我们大几岁，经常找我们这些小一点的要钱。我没钱给他，他就打我。”马旭炎的声音带着哭腔。

“继续说。”方尧命令道。

“前几天他又找我要钱，我说没钱。他说没钱还抽三十五块的烟，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说我俩就是单纯的办事关系，没感情。他说只要让他看一次我和化羽办事，以后他就不找我麻烦了。然后我就给他说了昨天去后山的事。”马旭炎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方尧怒不可遏，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然后示意民警将他带出去。

一个小时后，张宝在网吧落网。被带回警局时，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民警们打招呼，让民警们感到厌恶。

张宝留着一头栗色的蘑菇头，身材微胖，脸上布满了黑斑。她穿着一件花哨的T恤，下身是一条沙滩裤，整个人看起来邋里邋遢的。

在钟暮白的示意下，李永洵也加入了审讯。

没想到，张宝竟然率先开口：“呦，新来的小姑娘啊？没事，以后出去提我张宝的名字，吃什么都不用花钱！”

李永洵用笔敲了敲桌面，冷声道：“严肃点！叫什么名字？”

“怎么的，新来的啊？不知道我是谁？”张宝一脸不屑。

李永洵阴冷地笑了笑，表情阴森地走向张宝。

张宝一脸不屑：“怎么的，警察还敢打人？”

李永洵回头看了一眼方尧，方尧随手关掉了监控。

就在监控灯灭了的那一瞬间，李永洵左手抓住张宝的蘑菇头，右膝盖猛地抬起，狠狠地撞在了张宝的下巴上。

鲜血瞬间从张宝的口中涌出，她砸吧了两下嘴，一颗门牙掉了出来。

李永洵面带微笑地问道：“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

张宝惊恐地看了李永洵许久，最终眼神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

李永洵返回座位，方尧重新打开了监控：“姓名。”

“张宝。”

“化羽是你杀的。”方尧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智慧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永洵如此暴力的一面。虽然早就听说过警局审讯会动用一些手段，但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