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指甲藏凶

“警官，我是冤枉的！我承认当时是鬼迷心窍，想拍点东西找那个化心远敲诈点钱，但杀人我是真没胆子啊！”张宝声嘶力竭地辩解着，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智慧眼神犀利，紧紧盯着他。

“我...我那方面不行，根本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她好端端的，我杀她干什么啊？这说不通啊！”张宝极力否认。

智慧观察到张宝脖颈处一道新鲜的抓痕，心中更加确定他就是凶手。表面上，张宝对审讯还算配合，但实际上，他只是不停重复那几句话，承认拍了视频，对其他事情却一概不认。

智慧当机立断，提取了张宝的指甲样本，送往化验室进行检验。没过多久，化验结果就出来了，张宝指甲残留的泥土痕迹中，竟然检测出了化羽下体的分泌物！

在铁证面前，张宝再也无法抵赖，不得不改口，说他赶到水库边时，化羽已经死了。他一时色迷心窍，就用手摸了她的下体和胸部，事后，他害怕事情败露，才将化羽推入水库。

但化羽的尸检结果显示，她明显是活着入水的。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个嫌疑人，智慧决定进行二次尸检。

这次尸检的关键是确认化羽死于溺水，需要用到近年来兴起的一种技术——硅藻实验。

硅藻是一种常见的水生单细胞生物，它拥有一种特殊的硅酸盐细胞壁，耐高温、抗强酸腐蚀，甚至可以进入肺部的毛细血管，进而进入人体血液循环。

如果在化羽的肝脏、肾脏等器官中发现了硅藻，就足以证明她入水时，身体还在进行血液循环，也就是说，她当时还活着。

智慧小心翼翼地选取了化羽的肝脏和脾脏组织块，经过高温灼烧和强酸腐蚀后，组织块完全炭化，但硅藻却因其特殊的细胞壁而得以完整保存。

她取出一滴提取液，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确认肝脏中确实存在硅藻，并与从肺部提取的液体进行对比，确定是同一种硅藻。实验结果证明，化羽入水前，血液循环仍在进行，她是活着被扔进水里的！

当智慧回到审讯室时，发现张宝的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不用问，肯定是李永洵和方尧的“杰作”。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加上李永洵和方尧适时采取的一些“小手段”，以及水库边烟头上残留的DNA也与张宝相符，张宝终于彻底崩溃，放弃了抵抗。

李永洵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问道：“昨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在后山，看到他们...他们苟合，就偷录了视频。等到水库边的时候，我跟化羽说，想看看她的身子，化羽不同意，还想跑，我就捂住了她的嘴。她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我就...我就摸了摸她...”张宝语无伦次地交代着。

“然后呢？”李永洵继续追问。

“我满足了之后，她还是不动，我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扔到水里了。”张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怎么扔的？”

“我把她拖到水边，一骨碌就推进去了。”

“你真是个畜生！”李永洵怒骂道。

张宝的脸上却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我是个孤儿，爹娘从小就不要我，爷爷也不管我...都是他们，一步步把我逼上犯罪的道路！”

“放你娘的屁！”方尧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还有个爷爷呢！就算真是孤儿，也不能觉得全世界都得让着你，让你觉得可以随便欺负别人！我他妈刚出生三天就被送到了福利院，那又怎么样？人，要活得像个人样！”

返回市区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格外沉闷。除了钟暮白之外，其他人才刚刚得知方尧竟然是个孤儿。也许正是这种无牵无挂，才让他能够如此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的侦破中。

方尧和李永洵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钟暮白能感觉到李永洵对李永洵的尊敬，按照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是其他人开车，副驾驶的位置通常是给钟暮白的，但只要是钟暮白开车，李永洵总是会把副驾驶让给方尧。

第九重案组，钟暮白是组长，李永洵挂着市局刑侦队长的职务，是一级警司，方尧是二级警司，从职务上来说，李永洵略高一级，但他对方尧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钟暮白提议，以后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周末可以双休，大家一起去周边县城采风。

车内的几人只是在心里呵呵一笑，他们心知肚明，钟暮白所谓的“采风”，无非是想利用休息时间，去基层解决一些疑难杂案罢了。

八月的第一天，骄阳似火。

清晨上班的路上，钟暮白明显感觉到柏油马路都有些融化了，水蒸气从地表升腾而起，炙烤着世间万物。

一走进办公室，智慧顿觉眼前一亮。办公室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桌子上的绿萝也挂上了晶莹剔透的水珠。舒琴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拿着毛巾擦拭着地面。

“舒琴，不用这么辛苦，用拖把拖一遍就行了，咱们每天都消毒的。”智慧关切地说道。

舒琴直起身，随意地抹了一把汗，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没事，我来得早，就当是顺手做的。”

智慧放下包，正准备一起帮忙擦地，却被舒琴一口回绝，说她有洁癖，必须自己独立完成打扫。

无奈之下，智慧只能坐在电脑前，开始整理前几天的尸检报告。

没过多久，李永洵也来了，舒琴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永洵哥，早啊！能不能帮我干点活啊，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了，我一个人可能做不完。”

李永洵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诧异地看了智慧一眼。智慧百口莫辩，只能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无形之中，她又被舒琴给“套路”了。

舒琴确实情商很高，短短几天时间，就让智慧在上班的时候，有了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甚至觉得还不如去上坟。至少上坟的时候，还能自言自语几句，而在这里，她只能默默忍受。

也许是钟暮白之前讲述的关于舒琴的身世，让智慧对舒琴产生了一丝怜悯，这让她也不好意思对舒琴说些什么。

李永洵忙完之后，走到智慧身边，智慧本以为李永洵会批评她几句，没想到李永洵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傻白甜，又被下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