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疑云重重

钟暮白听了这话，不悦地咂了咂嘴：“月月啊，你当初可是凭着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的警队，怎么就一点也不想着好好干刑警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呢？”

孙月月顾左右而言他，甜甜一笑：“钟老，您想喝点什么茶？我给您泡。”

钟暮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自己去所长办公室看看吧，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孙月月对外总是自诩为“小废物”，可实际上，她对大家伙儿都好得没话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再说了，队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文员。孙月月那“八面玲珑”的性格，简直是人见人爱，队里谁都喜欢她。

王信根据方尧和李永洵提供的线索，迅速部署人手展开排查，主要围绕两个方向：一是出售那把特殊锤子的五金店，二是村子里近期失踪的人员。

没过多久，排查的民警就传回了消息：这种型号的锤子，只有一家五金店在卖，去年八月份进了十把，结果早就卖光了。而且，店里没装监控，压根儿找不到买锤子的人。

去年八月份进货，结合之前推测的死亡时间（去年三月到九月），两条线索一合并，死亡时间范围一下子缩小到了去年的八、九两个月。

王信立刻将新的死亡时间同步给了排查民警。没过一会儿，民警又传来了消息：去年八月到九月，附近几个村子里，失踪的只有一个人，名叫赵空，三十五岁，是开养猪场的。因为资金链断裂，这人在去年八月二十号失联了，不过偶尔还会给家里人发消息，但家里人回拨过去，却总是无人接听。

村里人都在传，说赵空欠了巨额外债，对象包括种猪场、饲料点，还有员工工资。可是，赵空才二十八岁，身高也只有一米七，身材偏瘦，和被害人的体型差距巨大。而且，他还给家里人发消息，很可能只是外出躲债。

只是，只发信息，不打电话，这多少有些蹊跷。

案件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僵局。

智慧关于嫌疑人的侧写，也毫无头绪。致命伤在后脑，有可能是偷袭，这样一来，无论男女都有可能做到。但能把尸体搬运到机井处，嫌疑人大概率还是男性。再者，凶手能让死者将后脑露出来，也从侧面说明，被害人和嫌疑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挺熟络。可现在连被害人是谁都确定不了，这些侧写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这时，一直沉默的孙月月突然开口：“我查了赵空的资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无论是汽车票、火车票，还是飞机票，都找不到他的购买记录。还有一点，他的银行卡、社交软件、数字钱包里都有余额，但没有任何使用记录。人活着，肯定需要物质支撑，他唯一的动态就是偶尔给家里人发几条信息，但定位显示都是在附近的基站发出的。也就是说，赵空可能就藏在附近的村子里。”

孙月月的话说得很委婉，但她实际想表达的是：有人在用赵空的手机给他的家人发消息，而赵空本人，恐怕早就已经遇害了。

钟暮白听了，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智慧更是感到头大如斗，一个尸体还没找到尸源，几个人头脑风暴之后，竟然又凭空冒出了一个受害者！

钟暮白也肯定了赵空已经遇害的推测，眼下，只能把赵空当成突破口了。

负责走访的民警报告说，赵空有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离家时并没有开走，整整一年，都停在院子里。

几人决定前往赵空家，搜查一下他的轿车。这辆车是他名下唯一的车辆，如果真是外出逃债，按照常理，肯定会开着车走，而车子却静静地停在院子里，这更加深了警方对赵空已经遇害的判断。

智慧仔细翻看着赵空发给妻子和朋友的短信，很快就发现了疑点。原来，赵空发信息时一直都带着标点符号，可去年八月份之后，所有的信息都不带标点，而且内容大多是让妻子好好照顾孩子，自己赚到钱就回来，丝毫没有提及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这种反常的信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妻子和赵空朝夕相处，应该最了解赵空的生活习惯，尤其是发信息的习惯。就算是朋友，应该也能察觉出异常，可她的妻子却对此事毫不在意。

李永洵通过技术手段，打开了车门。方向盘和座椅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副驾驶位上还有一袋已经腐烂成干的葡萄，看来赵空失踪后，基本上没人上过这辆车。

而且，副驾驶位被调到了最后，结合赵空妻子娇小的身材，可以确定最后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是一名男性，身高超过一米八，体态偏胖。

机井中的被害人恰好也是这个体型，难道被害人和赵空有关联？

在打开后备箱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发现了五只蛆的干壳。凭直觉判断，后备箱里曾经装过尸体。智慧迅速喷洒鲁米诺试剂。这种试剂可以在犯罪现场分辨出肉眼无法观察到的血迹，鲁米诺试剂可以显现出极微量的血迹形态。血红蛋白含有铁，而铁能催化过氧化氢的分解，让过氧化氢变成水和单氧，单氧再氧化鲁米诺让它发光。简单来说，鲁米诺试剂遇到血迹会发出蓝光。

喷了几下后，李永洵小心地关上后备箱，只留下一个小缝隙用于观察。接下来的一幕，让人瞠目结舌：后备箱内，到处都是蓝色的荧光点，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蓝色的荧光手印划痕，就像是有人用血手撑着后备箱的内壁一样。

刚刚智慧还在犹豫，赵空会不会在后备箱里装过猪肉，但手印这个铁证的出现，足以证明装的是人！

智慧提取了发光出的样本，同时又找到了赵空原来用过的剃须刀，在里面发现了残留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