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谁是凶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如果推进焚化炉的，其实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两个人呢？”智慧眼神中充满了探寻，仿佛要看穿一切。

焚化工师傅闻言，像是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小姑娘，你说啥呢？这怎么可能！每一具尸体都得有完整的手续，没有正规流程，连火化证明都开不出来，更别提什么丧葬补贴了。”

智慧并没有被师傅的态度影响，继续追问道：“如果，他们根本不在乎那点补贴呢？”

师傅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原本不屑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反问道：“丫头，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智慧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师傅，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想问您，您有没有遇到过，推进去是一具尸体，可烧出来的，却是两副骨骸的情况？”

师傅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可能！虽然尸体都盖着厚厚的棉被，但在火化之前，我们都会进行仔细的检查，所有环节的核对中，或许会出现疏漏，但是，一证一尸，这是必须严格执行的铁律！”

智慧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自己的大胆设想，终究还是落空了。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广场的椅子旁坐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她的内心却被悲伤和无助所笼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永洵默默地蹲在她身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用陪伴，来传递自己无声的支持。

这个案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总感觉真相近在咫尺，却始终缺少那临门一脚，无法将其彻底揭开。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她的脑海，她猛地站起身，激动地说道：“李永洵，还记得吴半仙送来的那个年轻人吗？他和赵空的年龄相仿，我们是不是可以查一下那个年轻人的火化记录，看看有没有问题？”

这一查不要紧，智慧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脊椎，让她不寒而栗。那个年轻人名叫尹广，死于癌症，三年前就已经火化了。人死不能复生，更不可能被火化两次！

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和恐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吴半仙是假借尹广的身份，火化了赵空！

她立刻赶回警局，此时的吴半仙，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当智慧将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地说道：“还是你们技高一筹啊！”

“老实交代你的杀人过程！”智慧厉声喝道。

吴半仙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是他自己找死！他一直找人来谋杀我，我不先下手为强，难道要等着他来杀我吗？”

“我再说一遍，交代你的杀人过程！”智慧再次重复道，语气更加严厉。

吴半仙这才不情愿地说道：“很简单啊！那天晚上，他从养猪场出来，我悄悄地走到他身后，用扎带套住他的脖子，用力一勒，他挣扎了几下，打了几个滚就死了。”

“然后呢？”智慧追问道。

“然后？当然是处理尸体了！我自己刻了一个村委会的章，伪造了一份死亡证明，然后就直接拉去火化了呗！就这么简单，你们警察怎么就想不到呢？”吴半仙得意地说道。

“那些短信，都是你发的？”智慧问道。

“没错，都是我发的！反正我也够本了，一辈子装神弄鬼，没少睡女人，钱也够用了，值了！”吴半仙无耻地说道。

智慧沉默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方尧是个孤儿？”

吴半仙冷笑一声，说道：“哼，这农村里，哪有不透风的墙啊！你们警察用他的故事来教育孩子，我们自然就知道了！还有你们的身份，又怎么能躲得过全村人的眼睛呢？”

智慧突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她感到自己就像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瓜。这时，孙月月带来了最新的线索：赵空的妻子交代，她一直被吴半仙蛊惑，吴半仙说她家是养猪的，罪孽深重，难得善终。吴半仙让她每隔几天就去他那里一次，名义上说是给她驱灾避祸，实际上每一次去，吴半仙都会对她进行侵犯。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只要能保佑家里平安，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吴半仙摆布。

孙月月还查到，水井中的那具尸体，就是赵空雇来的杀手。由于接连几次谋杀都以失败告终，赵空担心事情败露，于是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智慧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些江湖骗子，就是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招摇撞骗，骗财骗色，真他娘的该千刀万剐！”

钟暮白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她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几人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然后几人一起走进了所长办公室。

一进门，钟暮白就径直坐在了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说，王所长，案子破了，我的驴呢？”

王信满脸堆笑，略带歉意地说道：“钟队，我真没想到你们一天就能破案，驴还没找到。”

钟暮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烤驴！必须安排！”

“没问题！俺买了牛肉、驴肉，还有两只烤全羊，保证让大家吃个够！领导们下次来，要是我再不安排烤驴，你们就把我烤了！”王信连忙保证道。

水库边的篝火烧烤，别有一番风味。所有的法医在这一刻都拥有了特权，他们可以放下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尽情地享受美食。当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默契，那就是绝对不能触碰任何肉品，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一场河边烧烤，让几人放下了疲惫的内心。回去的路上，钟暮白放下了车窗，夏日的夜风轻柔如丝，像一双少女的手，轻抚着她修长的秀发，撩拨着她悸动的心。

空气中弥漫着油菜花的香味，闻起来沁人心脾。在大家的要求下，钟暮白放慢了车速，绕着城市兜了一圈。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在高架桥上行驶，仿佛能看到数百公里外的雪山。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想象，但所有人都坚信，那座洁净而神圣的雪山，就在西部的某个地方静静地矗立着，让人心旷神怡，正如诗句所说：窗含西岭千秋雪。

回到家后，智慧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发信息的号码是一串毫无规则的乱码数字，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字母，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通过网络发送的信息。

她战战兢兢地打开短信，里面只有一句话：“半个月了，才破解我的提示，差评——腐肉。”

难道，难道这个案子，就是腐肉通过纸人布娃娃提供的线索？她顿时感到呼吸急促，拿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个“腐肉”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把一群刑警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且，她新换的电话号码，“腐肉”又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难以关闭。她紧张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闯进我房间的人，是你杀的吗？”

不到三秒钟，“腐肉”就回复了消息：“是，勿回。”

她还是忍不住回复道：“是谁？”

然而，这一次，她却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所有人都说闯入她房间的那个面具人已经死了，但警方并没有收到任何报案，甚至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而且，钟暮白似乎也在刻意回避着这件事。

不过话说回来，面具人一死，幕后的真凶就更加难以抓获了。会是谁呢？究竟是谁想要置她这个实习生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