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迷雾重重

李永洵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凝聚起来，这才颤抖着拨通了李红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尽可能简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不到一小时，一辆老旧的桑塔纳便急刹在了公安局门口，李红的父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接待室内，两位老人悲痛欲绝，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哭声仿佛要把整个屋顶都震塌下来，充满了绝望与悲伤。李红的母亲更是瘫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智慧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他们，但在这丧子之痛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除了默默地守着他们，防止两位老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李永洵和智慧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多小时后，李红的父亲似乎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李永洵赶紧给老两口端来两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们手中，轻声说道：“叔，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还是希望你们能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李红的父亲突然双手合十，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嘶哑着嗓子恳求道：“警官，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我的女儿死得太冤了！”

李永洵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了下来，想要搀扶起李红的父亲。智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的胳膊，将他搀扶到椅子上。

又过了几分钟，气氛稍微平静了一些，智慧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叔叔，李红生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她在城里的一家美容院当学徒。”老人哽咽着回答道。

“她有男朋友吗？”智慧继续问道。

“村里倒是有一个，不过最近好像在闹分手。每次从城里回来，她都闷闷不乐的。”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王小虎。”

智慧和李永洵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永洵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走了出去，抓捕王小虎。

没过多久，王小虎就被带了回来。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裤裆湿了一大片，显然已经大小便失禁。看到他这副模样，李永洵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杀害李红的凶手。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王小虎坐在椅子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在李永洵的审问下，王小虎交代了犯罪事实。原来，他在城里跑网约车，七天前，他接上李红一起回家。在车上，他再次提出想和李红复合，但遭到了李红的坚决拒绝。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李红一气之下，让王小虎靠边停车，自己赌气下车走了。

王小虎坐在车上，越想越窝火，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螺丝刀，发疯似的追了上去……

案子出乎意料地顺利告破，就连局长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李永洵，你小子行啊，破案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还不是多亏了智慧，天才法医，优秀刑警！”李永洵笑着说道。

局长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智慧，目光中充满了赞赏。智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智慧，要不你来我们临江市局吧，我马上给你转正，一年后就提你做法医组长！”局长抛出了橄榄枝。

还没等智慧开口，李永洵就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敢把她留下，钟暮白非得跑到你家闹翻天不可！”

局长也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一路奔波，还没来得及休息，真是辛苦了。走，下楼，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给你们接风洗尘。”

李永洵摆了摆手：“不用了，局长，我们还得赶回去复命呢。”

“回去？回哪儿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再说了，今天这只是个开胃菜，后面还有个大案，得让你们指导指导。”局长拉着李永洵不放。

智慧有些无奈，早知道要待这么久，就该带一些换洗的衣物了。不过李永洵一听到有案子，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光。

局长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盒，递给李永洵，里面是最近发生的多起失踪案的卷宗。

“最近一个月，我们这里连续有五名女性失踪。这五个人都是高危职业，都是KTV的陪酒女。而且，这五个人来自五个不同的KTV，都是在下班途中离奇消失的。没有监控拍到任何可疑人员，现场也不留一点痕迹。我们甚至连KTV的监控都查了，也没有发现任何相关联的人员。”局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最近一起失踪案发生在五天前，失踪人员名叫孙婷，28岁，离异独居，是西域KTV的服务员，没有男朋友，社会关系很简单，但社会交往比较复杂。她有两部手机，现在都处于失联状态。还是KTV的老板发现她失踪后报的警。”

局长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四起失踪案的受害者也都是在走到监控盲区后消失的，十分诡异。我们排查了孙婷的父母、前夫、前男友以及众多追求者，都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又排查了她两部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最近三个月，她和一个号码联系非常密切，而且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也是这个号码。”

“但是，通过向电信部门核实，这个号码不是实名注册的，开卡的地方是街边的报亭，没有监控。而且，这个号码只与孙婷一个人有联系。”

智慧看着手中的案宗，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个神秘的电话号码，就像一个催命符，将孙婷一步步引向了死亡的深渊。

一个月内，连续五个人失踪，而且都没有找到尸体，那么，这五个人究竟去了哪里呢？她们是生是死？

局长端来了两桶泡面，还有一袋花生米，放在他们面前：“先吃点东西吧，你们一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李永洵接过泡面，撕开包装，问道：“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局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前几天有个村子发生了十三口灭门惨案，嫌疑人已经确定，现在正逃往深山里。这案子影响太恶劣了，我们局里一半的警力都抽调过去抓捕嫌犯了。剩下的警力都在处理最近发生的这些命案，人手严重不足啊！”

智慧抬起头，看着局长，问道：“孙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哪里？”

“那是一条单行道，大概一百米左右，两头各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她就是在这一百米的范围内消失的。”

“一百米？那条单行道的两边有什么？”智慧追问道。

“有商场、饭店，还有商场的地下车库。我们都已经查过了，监控里没有孙婷的身影，就连井盖子都翻开了检查过，也没有发现她跌落的痕迹。”

智慧不由得一阵头疼。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被人用交通工具带走的。

“局长，我想查一下那段路的监控录像。”智慧说道。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陪你们一起去查。反正今天晚上也睡不成了。”局长苦笑着说道。

智慧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分析着整个案件。消失的五名女性年龄都在26-29岁之间，共同点是离异，容貌姣好。如果是性犯罪，那么凶手要么是心理极度变态，要么就是临时起意。但是，如果是临时起意，不太可能连续作案五起，而且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难不成是遇到了一个变态杀人狂？但如果是变态杀人狂，为什么没有找到尸体？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李永洵，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性犯罪，不过连续五个人失踪，这种可能性也不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实在太奇怪了。”李永洵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假设这五个女人都还活着，那要将她们全部控制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我怀疑这很可能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作案。”智慧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