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直播姬

“所以，这场布局的终点是什么呢？”李永洵凝视着虚空，仿佛那里藏着答案。

智慧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目光深邃，“非法交易，人体器官，都有可能。甚至，还有一种可能——网络直播。”

李永洵闻言，略带惊讶地挑了挑眉，“网络直播？这种案子也能和直播扯上关系，那还能报警吗？”

智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不是你想的那种才艺直播，而是更肮脏，更罪恶的——男女性行为直播。”

李永洵瞬间瞪大了双眼，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智慧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用那修长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提醒道，“关注重点，李永洵。”

一旁的局长也难掩惊讶之色，目光审视地落在智慧身上，“智慧，你…你真的是个实习生吗？”

她神色如常，轻轻点了点头，“我个人更倾向于直播这个方向。一些见不得光的非法软件，正是靠着这种方式疯狂敛财。甚至，有的赌博软件中也会穿插这种表演。但是，找到这些软件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茫茫直播的海洋中，精准地找到这五个失踪的女孩，那简直是大海捞针。”

局长神情凝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简单地用泡面填饱肚子后，两人立刻回到电脑前，开始工作。监控探头布满了灰尘，画面质量并不理想，模糊不清。

一百米的单行线，两侧林立着各种商场。然而，商场的监控并未捕捉到孙婷的身影。这意味着，只有一种可能——她上了车。

监控显示，孙婷是在五点三十二分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正值下班高峰期，四车道上车头挨着车尾，水泄不通。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通过的车辆数以千计，逐一排查无疑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李永洵双眼紧紧盯着屏幕，来回扫视，希望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然而，单看这些车辆，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智慧闭上眼睛，努力地在脑海中复盘着整个案件，突然，她灵光一闪，猛地睁开眼睛，“李永洵，两个监控之间的距离是一百米，平均车速按照30千米每小时来计算，正常情况下，车辆通过这段距离只需要12秒左右，对吧？考虑到变道等因素，15秒也足够了。如果停车接人，那么加上上下车的时间，最快也需要20秒。所以，我们重点排查通过时间超过35秒的车辆。”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排查，他们最终锁定了三辆嫌疑车辆，其中一辆赫然是有报案记录的失窃车辆！失窃车辆，无疑成为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李永洵迅速拨通了失主的电话。对方语气懊恼，称前一晚喝得酩酊大醉，在小区门口正好遇到一位代驾。对方自称是新手，还没有注册代驾软件，因此价格只有平时的一半。他当时也没多想，便迷迷糊糊地把车交给了对方。

据失主描述，代驾身材魁梧，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当时他意识模糊，并未过多留意，直接下了车，走进了小区。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爱车不翼而飞了！

李永洵立即调取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现车主下车时，可能把对方的车辆误认成了出租车。监控显示，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小区，而那辆失窃车辆则渐渐消失在了城区的监控之中，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通往县城的公路上。

结合目前的线索，张婷极大概率是上了这辆失窃车辆，而这辆车最后消失的地方也是县城的公路上。如果再往前继续查找监控，就再也无法找到这辆车的踪影了。

智慧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这次他们遇到的，是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高智商罪犯。

那么，她费尽心思掳走这五名年轻女孩，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夜幕降临，晚上八点，临江市公安局依然灯火通明，所有警员都在紧张地忙碌着手头的工作。

智慧看向李永洵，轻声说道，“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毫无头绪的案件，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

李永洵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出门，吴藤蓝却匆匆赶了回来，“你们要去哪儿？”

“准备回宾馆休息了。”

“宾馆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等我忙完手里的活，请你们吃饭，算是给你们赔罪。”

“灭门案有进展了吗？”李永洵关切地问道。

“已经发现了嫌疑人生火的地点，包围圈正在逐渐缩小，他跑不掉的。宾馆订单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了，也累了。”

“那行，老大，我们先回去了。”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李永洵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愧疚的表情。

智慧心知肚明，在这种时候，当别人都在加班加点，奋力追凶的时候，他们的离开，无疑就像是战场上的逃兵一般，令人心中难安。

“李永洵，你的手机有双系统功能吗？”智慧突然问道。

李永洵疑惑地挠了挠头，点了点头，“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一会儿回去后，用手机的安全系统，浏览一些网站，里面会有很多弹窗广告，你根据提示，下载一些直播软件，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踪的女孩。”智慧语出惊人。

“啊？这…这有可能吗？现在直播软件那么多，也不好找啊。”李永洵一脸怀疑，觉得这个方法有些不靠谱。

智慧耐心解释道，“这些直播平台的内容都是相通的，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主播面前，架着多部手机，同时在不同的平台进行直播，这样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懂了吧？”

李永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这个…这个也能直播？”

“现在直播行业这么发达，我觉得这五个女孩很有可能就是被抓过去做色情直播了。要不然，单单进行线下交易，让女孩和嫖客直接接触，对于嫌疑人来说，风险是不可控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李永洵的脸上写满了疑问和惊讶，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实习女警的口中说出来的。

“上大学的时候，学长跟我聊过缅北的案子，那些被骗过去的姑娘，要么被迫，要么被迫从事诈骗活动，要么就是做这种色情直播。”智慧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你竟然和学长聊这个？”李永洵的表情有些古怪。

“咱们俩现在不也在聊吗？”智慧反问道。

李永洵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无法和她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开着那辆运送尸体的面包车，这一路上回头率颇高，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吴藤蓝给他们预定的是一家四星级的宾馆，一共四层楼，外观看起来颇为豪华。前台的小姑娘笑容甜美，热情地问道，“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李永洵接过智慧的身份证，大大方方地递了过去，“您好，有预定。”

前台小姑娘在电脑上快速点击了几下鼠标，“二位定的是标间，请稍等一下，这就给你们办理入住手续。”

李永洵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故作惊讶地问道，“标间？还有其他房间吗？”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只剩下这一间了。现在正值暑假，是旅游旺季，客房一直都很紧张。”

李永洵表面上无奈地看着智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要不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出去再找找其他的宾馆？”

智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住这儿吧。你寝室的大哥可真是个‘好人’啊，肯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