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蛛丝马迹

她飞速在大脑中拼凑着眼前的线索。第一，这里人烟稀少；第二，没有空调，只有老旧的电风扇嗡嗡作响；第三，房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第四，听不到发电机轰鸣，却有稳定的网络信号。

综合以上几点，他们的直播窝点必须满足：空旷、供电稳定、人迹罕至。

她转向一旁神情恍惚的李永洵，语气急促：“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李永洵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颓然地蹲在床边，苦涩道：“我现在思绪一片混乱，脑子根本转不动。”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智慧迅速调出卫星地图，将搜索范围锁定在临江市通往县城的公路上，重点关注失踪车辆最后出现的监控摄像头与下一个摄像头之间的路段。

她首先排除了废弃工厂，通常这类地方都有人看守，防止附近居民偷盗废铁。

其次是偏远的村落，但村落距离公路太远，可能性不大。

半小时后，一个公路旁的信号塔引起了她的注意。信号塔自带供电系统，偷电容易，信号稳定，适合直播，同时满足人迹罕至的条件，能让那些主播肆无忌惮地进行违法活动。

“李永洵，我们先去这个信号塔附近探查一下。”她语速飞快，不容置疑。

李永洵一脸困惑：“可那只是个信号塔啊，又没有房子。”

智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挖个坑，埋个集装箱，谁能想到？”

李永洵顿时恍然大悟，眼中充满疑惑：“智慧，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把自己代入罪犯的角色，用罪犯的思维方式来倒推案情。”智慧淡淡地解释道。

李永洵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智慧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迅速提醒道：“附近肯定有人负责盯梢放风。我们一会儿就装作路过，确定有人放风后，再让后面的人过来抓捕。现在可以先联系吴藤蓝，让她做好准备。”

两人立刻钻进面包车，直奔信号塔。路上，李永洵将他们的分析结果同步给了吴藤蓝。

一路飞驰四十分钟，距离信号塔大约五百米的位置，路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李永洵不敢减速，更不敢停车，只是飞快地驶过。在对面车道五百米左右的位置，同样也停着一辆越野车。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直播窝点就在信号塔附近了。

李永洵将车开进了县城，此刻，他终于冷静下来，思绪也变得清晰。他立刻打电话给吴藤蓝，建议直播结束后再进行抓捕。如果现在贸然行动，很可能导致女孩们成为人质。更重要的是，路上的两辆车只是明哨，周围肯定还有暗哨，车辆不宜靠得太近。

车上，智慧紧盯着手机屏幕，脸色有些发红。屏幕上充斥着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还有那些挑战人类底线的表演，简直令人发指。

“李永洵，一直都是三个姑娘吗？”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开车的时候是三个，你看的时候呢？”李永洵反问道。

“也是三个。”智慧回答。

“那剩下两个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李永洵担忧地说道。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生理期。”智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人在问小雅和小妖的情况，想必她们就是剩下的那两个姑娘。”

智慧心中猛地一沉，如果她们不在一起，那肯定也有人看守。如果现在抓捕，岂不是打草惊蛇？

她一把夺过李永洵的手机，先是刷了几个价值不菲的礼物，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雅和小妖呢？”

负责与观众互动的男主播前一秒还激情澎湃地感谢着礼物，后一秒却开始含糊其辞，声称小雅和小妖已经退出了团队。

智慧心中一阵发紧，她明白他们口中的“退出”意味着什么。

李永洵安慰道：“也许是真的退出了呢？”

她无力地靠在车窗上，声音低沉而绝望：“很多年前，神都也发生过类似的案件，当时是性奴案。那时候网络还没这么发达，嫌疑人控制了六个女孩与人裸聊。为了更好地控制她们，嫌疑人还逼迫四个女孩杀害了另外两个女孩。可笑的是，四个女孩被解救后，又被判刑入狱，真是可悲又可恨啊！”

李永洵愤怒地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声尖锐地响起，吓了智慧一跳。

沉默良久，随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男人低吟声，直播表演走向尾声。李永洵驱车前往信号塔，不远处，一辆集装箱大货车正停在信号塔附近，似乎正在维修。

两辆越野车都停在货车附近，几个身材健硕的汉子死死地盯着修车师傅。看修车人的身形，似乎是乔装打扮的局长。

李永洵将车停在货车附近。他刚一下车，几个精壮汉子立刻警觉起来，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李永洵立刻怂了，脸上堆满了笑容：“各位大哥，别误会，我就是来修车的。叔，县城里的汽修店都关门了，实在找不到人啊。要不就在这儿修一下得了，价钱好商量。”

一个精壮汉子眼神狡黠地转了两圈，语气不善：“少他妈废话，我们不修车！”

李永洵长叹一口气：“不修车啊，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贺老六的人呢。听你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这条路上坏的车，那可都得拖到贺老六那儿去修，别人谁也不敢修。”

精壮汉子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车上的智慧，她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低下了头。

修车的局长满脸油污，焦急地说道：“他妈的，眼瞅着就要到家了，变速箱偏偏坏了，这他娘的怎么办？”

“叔，要不就扔这儿吧。这大半夜的找贺老六，拖车费就得万八千的。要不就明天早上，还能商量一下。”李永洵建议道。

“也他娘的只能这样了。”局长无奈地锁上车门，上了面包车。外面的几个汉子仍然面露怀疑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