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致命老乡

夜幕低垂，豆大的雨点敲击着窗棂，如同急促的鼓点，昭示着一场未知的罪恶。审讯室内，孙月月紧锁眉头，盯着手中的案宗。安眠药，这个不起眼的字眼，此刻却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悬在她心头。“被害人是主动服药，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喂下？”

思忖良久，孙月月更倾向于后者。安眠药溶于水，若非刻意，很难察觉。然而，嫌疑人竟能随身携带安眠药，这绝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一个心思缜密的女性凶手。

指尖滑动，孙月月点开了被害人的手机。界面简洁，鲜少安装社交软件，唯有一个频繁联系的号码引起了她的注意。号码主人很快被核实，竟是被害人的老乡，一位四十岁的女性。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的方尧传来消息：“8月1日晚，暴雨如注，十点至十一点之间，监控画面中并未出现可疑人员。不过，被害人的那位老乡倒是白天来过，上午十点左右进入监控范围，不到十一点便离开了。”

孙月月语气急切：“晚上她没再出现吗？”

电话那端，传来法医李永洵的声音：“没有。而且，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我对被害人家中的菜刀进行了血液鉴定，并未发现人血。那个时间段出现在空中的三名女性，都未携带任何包裹，转移凶器的可能性不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孙月月脑海中浮现：“会不会是裸体杀人？凶手在行凶后，在被害人家中清洗身体，再用带有血迹的水拖地，以此来掩盖洗澡的痕迹？”

一旁的钟暮白颔首表示赞同：“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推测被害人和嫌疑人之间并未发生实质性的性行为，凶手很可能使用了手。”

孙月月点了点头，新的疑问却接踵而至：“可是，在被害人的性器官上，没有检测到任何他人的皮肤碎屑。难道凶手使用了……一次性手套？”

李永洵看了眼手机，汇报道：“最新的走访消息，根据被害人同事的描述，8月1日他休息。平日里，他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固定的性伴侣，但有嫖娼的习惯。”

孙月月追问道：“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没有，信息库中没有匹配的记录。”

案件的进展仿佛陷入了泥沼，一时难以突破。孙月月凝神分析着案情，眼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同一栋楼的住户所为，要么是凶手巧妙地避开了监控。

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孙月月，那位白天来过的老乡，白洁，依旧是最可疑的人。

她调出了白洁的详细资料：四十岁，已婚，无业，丈夫和孩子都不在影都。

孙月月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永洵的号码：“有时间吗？我想去排查一下这个白洁。”

“行，走吧。”李永洵应道。

钟暮白连忙阻止：“等一下，马上要送来一具新的尸体，李永洵留下做尸检。”

两人对视一眼，李永洵缓缓开口：“方尧，你带智慧去吧。”

“没问题。”方尧爽快地答应道。

驶向白洁家的路上，方尧似乎有意打破沉默，没话找话：“谢谢你啊，我看了检验报告，没有传染病。”

孙月月略感尴尬，轻声道：“挺好，你也节哀。”

“唉，我这辈子怕是和桃花无缘了，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和我说话，结果还……”方尧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

“我看你进大学调查的时候，挺会聊天的啊。”孙月月试图转移话题。

“嗐，那不是一群小孩吗？我都快三十了，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小孩。”方尧摆了摆手。

孙月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悦，语气带着一丝揶揄：“也是，你要是寂寞了，加几个卖茶叶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你聊天。”

方尧笑了笑，没有接话。不过凭着刑警的直觉，他心里对那位女同学的案子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只是对于真正的嫌疑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不多时，两人抵达了白洁居住的小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方尧并未提前联系。

敲门声响起，屋内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细微的动静，房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白洁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身高足有一米七以上，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细腻，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

方尧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老乡王建死了，你知道吗？”

白洁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声音带着颤抖：“啊？不知道。”

孙月月的心中警铃大作，正常人听到这样的消息，第一反应应该是询问死因。

“他被人谋杀了。我们查了监控和他的通讯记录，发现案发当天你去过他家。”

“是去过，不过我去的时候他还活着。”白洁连忙辩解道。

方尧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去那干什么了？”他并没有提及案发具体是哪一天，而白洁却直接承认去过，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白洁身子猛地一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是一号去的，我不知道案发时间。我去的时候，他还活着，我是上午去的，找他借钱，他不肯借，我就出来了，在他家待了一个多小时。”

“你们之间有没有其他关系？”孙月月紧接着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老乡，打麻将认识的，偶尔打过电话。”白洁极力否认。

“8月1号你都去了哪里？”方尧继续追问。

“我八点多起床，吃过早饭给王建打电话借钱，他说有现金，让我过去拿，我就九点多去的，大概十点左右到的。他让我陪他睡觉，我不同意，没借到钱，就回来了。中午在小区门口吃的面，下午约了闺蜜去打牌，之后一起吃的火锅，后来下雨了，到家大概七点，之后就没出过门。”白洁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详细，仿佛早已准备好了一般。

孙月月心中更加确信，白洁的记忆如此清晰，很可能是刻意为之。

离开白洁家后，孙月月和方尧立刻核实了白洁的证词。令人惊讶的是，她所说的一切似乎都能找到证据支撑。根据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白洁确实是在晚上七点多回到了小区，之后再也没有外出。

白洁拥有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她种种反常的表现，却都指向她就是凶手。然而，缺乏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方尧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压低声音对孙月月说道：“刚才趁着她倒水的时候，我悄悄提取了她的指纹，回去后比对一下就行了。”

孙月月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单凭一个指纹，恐怕难以给她定罪，更无法证明是她下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