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暗流涌

将抓捕到的嫌疑犯移交给了市局，钟暮白留下来坐镇指挥后续侦查，其余人则被安排到市局指定的宾馆休息。

连日高强度的伪装，智慧确实已经疲惫不堪，浑身散发着馊味儿，迫切需要一个热水澡来放松身心。不过，她心中也隐隐感到奇怪，为何李永洵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方尧开着租来的车，载着智慧直奔宾馆，一路上打破了沉默，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智慧，你可别往心里去啊。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当时那种情况，摇床也只是权宜之计，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智慧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是吗？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

方尧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窘迫，赶紧转移话题：“说说案子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那个自称秦子阳的家伙，绝对是个冒牌货。我觉得可以从他身上入手，好好调查一番。”智慧目光如炬，语气坚定。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尧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听老头子的意思，好像不太想让我们过多介入黄盐市局的案子。其他同事今天下午就要返回影都了，咱们俩呢？”

“当然是留下来继续调查！”智慧毫不犹豫地回答，“先查查这个冒牌秦子阳，再查查于江河，最后再深挖一下真正的秦子阳。”

“英雄所见略同！那咱们回宾馆先洗个澡，睡一觉，下午三四点钟再出发？”方尧提议道。

“就这么定了！”

抵达宾馆后，智慧迫不及待地脱掉身上那身散发着异味的脏衣服。这几天为了逼真地扮演“小姐”，她刻意没有洗头，头发油腻得都快结成绺了。

隔壁房间里，很快便传来方尧洗澡时洒脱的水声，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冲澡的时间竟然不超过三分钟，简直神速！

智慧瘫倒在床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无论什么姿势都无法让她感到舒适。然而，她也无暇顾及这些，刚躺下没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与周公约会去了。

......

下午三点，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智慧从睡梦中惊醒。“智慧，醒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碗面？”方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智慧慌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

方尧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还真是……坦诚。”

自己的秘密被看穿，智慧反而觉得无所谓了。她故意挺起胸膛，霸气地说道：“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

“我不进去了。”方尧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非分之想，“你赶紧换身衣服，一会儿咱们去吃个面，然后去秦子阳曾经生活过的福利院打听打听情况。”

“吃面，吃面，就知道吃面！”智慧忍不住抱怨道，“好不容易来趟黄盐，咱们就不能尝点当地特色美食吗？”

“这就是本地特色啊！我特意查过的，猪脚面，远近闻名！”方尧解释道。

智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好吧，方少爷，我这就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填饱肚子后，两人驱车直奔秦子阳曾经生活过的福利院。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家福利院竟然坐落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表明警察的身份，而是谎称是秦子阳的朋友，在村子里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村民们对于秦子阳的话题都讳莫如深，要么闭口不谈，要么就以“不清楚”、“不知道”为借口搪塞过去。

一直到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他们仍然一无所获，没有一个人愿意透露关于秦子阳的信息。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来到村口唯一的一家小卖部，打算碰碰运气。

走进小卖部，他们故意什么也不问，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吃着面包，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小卖部的老板娘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方尧顿觉有戏，心想：按照常理，今天来了两个陌生人，肯定会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作为村子里的“情报中心”，小卖部老板娘更需要掌握第一手信息。

于是，方尧主动掏钱买了一条烟，递给老板娘，试图打开话匣子。

老板娘接过烟，犹豫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们是秦子阳什么人？”

方尧一脸正经地回答：“朋友啊。”

“找他干什么？”老板娘继续追问道。

“他欠了我们钱，现在找不到人了，只能来村里找找线索。”方尧半真半假地说道。

老板娘听了，哎呦一声，瞪大了眼睛，连连咋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方尧梗着脖子，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板娘也来了劲儿，她双手叉腰，指着方尧，毫不客气地说道：“去去去！赶紧滚出去！我们村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智慧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改口说道：“大姐，您误会了！是我们欠他的钱，肯定得还啊！”

听到这话，老板娘的态度立刻缓和下来，她后退一步，仔细地打量着两人，似乎在判断他们话语的真假。

智慧腼腆一笑，继续说道：“我们打听过了，说秦子阳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所以想来这边问问情况，好尽快把钱还给他。”

老板娘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我看你们也不像坏人。秦子阳现在在市里的精神病院呢！”

“精神病院？他什么时候得病了？”方尧故作惊讶地问道。

“你们不是记者吗？”老板娘反问道。

方尧一脸疑惑：“记者？什么记者？”

“哎呀！我还以为是他的同事呢！”老板娘恍然大悟，“秦子阳原来是记者，后来突然得了精神病。这孩子，从小在村里的福利院长大，可仁义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记者，精神病，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秦子阳很有可能查到了什么触目惊心的事情，有人为了让他永远闭嘴，便采取了某种特殊手段，让他“被精神病”了。

方尧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继续问道：“老板娘，秦子阳结婚了吗？”

“没有啊！这孩子是个孤儿，不过人家争气，上了大学，还考上了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市里的报社。”老板娘惋惜地说道。

方尧看了一眼智慧，智慧心领神会，转过身，面向老板娘，轻声问道：“大姐，秦子阳以前有精神病史吗？”

“哎！上面那些人啊，说的都是他娘的鬼话！”老板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孩子一直好好的，哪来的精神病？我这么说，你们大概明白就行了。挺好的一孩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

离开小卖部后，两人驱车返回黄盐市区。

他们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情况似乎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在影都调查时，他们查到的信息显示，秦子阳是个孤儿，没上过学，小时候一直患有精神类疾病。

而最可怕的是，这些信息竟然是从公安系统内部查到的。

很显然，有内部人员篡改了秦子阳的个人信息。

虽然小卖店的老板娘没有明说，但从她的表情中，他们也能读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秦子阳，是被精神病的。

方尧忍不住感慨道：“我真不敢相信，现在竟然还有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