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幕重重

智慧迟疑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方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

方尧微微叹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缓缓解释道：“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为了维护表面的稳定，他们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将那些极个别胆敢闹事的人，以‘治疗’为名，送进精神病院。”

智慧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精神疾病，精神病院又怎么会收治呢？”

方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有没有精神病，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想要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到底有多冤枉。”

智慧闻言，不由得冷笑两声，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悲凉。

“看来秦子阳一定是追查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黑幕。”方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凝视着智慧，征询她的意见，“我们是现在就动身，还是等到明天再去深入调查？”

智慧还在犹豫不决，方尧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老头子的电话，你来接吧。”方尧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智慧。

智慧接过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喂，老师，我是智慧。”

电话那头传来钟暮白略带疲惫的声音：“你俩回来的时候，直接来我房间一趟。”

“好的，老师。”智慧应了一声。

钟暮白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显然案件的进展并不顺利。

“老师让我们去宾馆找他。”智慧将手机还给方尧，轻声说道。

方尧点了点头，脚下油门一踩，加快了车速。

当两人走进宾馆大厅时，智慧立刻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

休息区里，有人懒散地瘫在沙发上休息，有人和朋友低声交谈，但他们的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他们这边。

“被盯梢了。”智慧心中暗道。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钟暮白的房间。钟暮白正一脸憔悴地坐在房间里，看到他们进来，便开口问道：“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方尧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秦子阳原来是一名记者，却突然得了精神病，这件事必须要深入调查一下。”

钟暮白闻言，只是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用查了，这个案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方尧和智慧闻言，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钟暮白，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现在抓到的也只是一些虾兵蟹将，幕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黑鱼。

钟暮白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从桌子上的塑料袋中取出了三盒快餐。

“咱们刚来，黄盐警方就送来了不少‘见面礼’啊。”钟暮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老师，什么‘见面礼’？”方尧有些不解地问道。

钟暮白叹了口气，解释道：“一份我们不得不收的‘见面礼’。昨晚我们端掉了那个卖肾团伙，今天早上我去市局的时候，他们就安排了全市范围内的清扫工作，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打掉了三个赌场，两个涉黄场所，还抓了五个放高利贷的。”

“涉黑就是涉黑，怎么还扣上一个放高利贷的帽子？”方尧有些不满地说道。

钟暮白面露无奈之色：“市局说，这些都是他们最近刚刚掌握的线索，本来正准备伺机抓捕呢，我们的到来倒成了催化剂，这份‘礼’，我们就是不想收也得收啊。”

智慧皱着眉头问道：“那卖肾案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杨高明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并且强调说，是他一个人组织起来的这群人进行卖肾的勾当。医院那边也承认监管不到位，让人钻了空子。还有，关于于江河的死因，确定是死于五年前的一场车祸。至于秦子阳，确实是杨高明为了报复，一手陷害进精神病院的，现在人已经被接出来了。”钟暮白缓缓说道。

智慧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案子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局。

有人冒充秦子阳的身份，其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器官贩卖案，而关于于江河的故事，更是像是在暗示医院也参与其中。

方尧显然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开始阴阳怪气地质问钟暮白。钟暮白倒也干脆，直接说道：“方少爷，只要你能提供证据、线索，或者侦查方向，我可以让你当调查组的组长，你亲自挑选人马，怎么样？”

“我对什么组长没兴趣，我和智慧留下来，如果查不出真相，你随便处分我。”方尧毫不示弱地说道。

钟暮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天真！黄盐的水有多深，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在这里都不能保证自身周全，你俩单枪匹马留在这里，不就是送人头吗？”

智慧也不甘示弱地说道：“这明显就是弃卒保帅！”

“没错，就是这样。”钟暮白坦然承认道，“你俩别冲动，人家送了‘见面礼’，我们见好就收，最起码他们会收敛一段时间。”

“那以后呢？”方尧追问道。

“我自有安排。”钟暮白说道，“我们三个人的面孔他们都熟悉，楼下肯定有人在盯着，今晚我们就回影都，我回去挑选一些信得过的人过来继续调查。”

说完，钟暮白又面露神秘之色，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件更让人心寒的事情，五年前于江河的器官移植资料，全都……丢了。”

“丢了？”智慧惊呼出声。

“是的，那一批资料全都丢了。”钟暮白肯定地答道。

……

吃过晚饭后，几人连夜开车上了高速公路。虽然他们打掉了一个卖肾团伙，但此时离开，无疑是兵败而归，辛苦奔波了几天，却只抓到了一些虾兵蟹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整个司法系统都鱼龙混杂，想要追查真相，谈何容易？恐怕继续待下去，自身都难保。

智慧明白钟暮白的苦衷，下一步只能暗中追查线索，掌握一定情况后，才能申请督导组，届时才能大刀阔斧地进行追查。

杨高明的认罪也十分反常，通常来说，就算是一个团伙，在审讯时也会互相推诿，可杨高明却拍着胸脯往自己身上揽罪，让人很难相信他不是为了保护幕后黑手。

可没有线索，案子只能止步于此。

智慧感到有些无奈，这起案件和工地案一样，让她觉得自己非常渺小，渺小得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于江河的移植资料丢失，更是让她心里发寒，她努力让自己相信于江河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而不是他的器官被人选中了。

到达影都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智慧打开房门，李永洵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回来了。”李永洵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你接着睡吧，我收拾一下也睡了。”智慧轻声说道。

李永洵起身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了智慧：“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我不在家，你还过来。”智慧有些意外地问道。

“习惯了，有个地方睡觉就行。”李永洵笑了笑，接着问道，“你那边的事情顺利吗？”

“表面上结案了，后面就看老师怎么安排吧。”智慧叹了口气。

“嗯，收拾一下，快睡吧。”李永洵关切地说道。

“你怎么没去黄盐？”智慧有些疑惑地问道。

李永洵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声：“本来是要去的，结果出了一个案子，集体自杀案，死了五个人，我被市局叫过去做尸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