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碎尸腊肉

李帆一听这话，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拒绝：“别别别，我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尸检报告给整完了，就想着出来溜达溜达，看看你们这些水灵灵的小美女，换换心情，你可饶了我吧，别再让我费脑子了。”

智慧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道：“嫌疑人一口咬定没切割尸体，那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参与其中啊，可我就是想不通。”

李帆哼哼了两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市局那边都快把周边的村子翻过来了，挨个排查左撇子，结果愣是没找到一个有嫌疑的。”

说着，他突然面露狐疑之色，压低声音道：“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装成左撇子？这样的话，那切口血肉模糊的情况，就解释得通了。”

对啊，完全有这种可能！

李帆这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低调得很，可每次开口，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顺着李帆的思路，如果是右利手的人故意用左手拿刀，那么，在力道和精准度上肯定会大打折扣。

可智慧还是想不明白，偷走人体组织到底有什么用。

她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李帆。

李帆给出的答案，一个比一个惊悚。

“第一种，食用！以前就发生过那种杀人后烹食尸体的案子，被害人被凶手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第二种，进货！没错，就是进货！好多年前，北方有个包子铺就出过这种事儿，那老板为了省点买肉的钱，直接把屠刀伸向了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和流浪汉。”

“第三种，收集！有些人喜欢收集古董字画，有些人喜欢收集人骨，甚至还有人把人骨做成工艺品，偷偷摸摸地卖，比如用人的颅骨做成的酒碗。”

“第四种，报复！弄块人体组织，去吓唬人，或者栽赃陷害。”

智慧和孙月月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李帆越说越离谱，竟然连药用都搬出来了，两人表示根本不信，李帆还特意在网上搜出了《本草纲目》，指着上面的人部给她们看。

“我当了多少年的法医了？什么样的奇葩案子没见过？吃人肉的，炼人油的，还有用心肺汤来滋补的……”

智慧连忙伸手打断了李帆，一脸嫌弃：“组长，求你别说了，我快吐了。”

“这有啥好吐的？咱们法医室里那个高压锅是用来干啥的？”

要不是外卖及时送到，这个话题估计还得没完没了。

刚被李帆这一番话恶心完，两人也没了喝咖啡的兴致，李帆则一个人坐在桌子上，乐呵呵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陶醉的表情。

智慧原本还想让李帆给她提供一些灵感和线索，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李帆的知识储备，确实能让她醍醐灌顶，还能让她记忆深刻，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但同时也把她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

突然，李帆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含糊地应了两声，然后猛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冲着智慧喊道：“智慧，跟我去出现场！”

“什么案子啊？”

“车上说，赶紧拿上你的装备，走！”

智慧赶紧抓起勘察箱，匆匆忙忙地跟着上了车。

“组长，到底是什么案子啊？”

“在农贸市场，好像是杀人分尸。”

智慧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然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碎尸案，是她最不想参与的案子。

案发地点就在公安局附近的市场，市场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报案人是一个卖猪肉的摊主，名叫贾玉龙。

今天上午，猪肉的销量还不错，贾玉龙心情大好，就想着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摊位。

在整理摊位下面的那些泡沫箱子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面明明都是空的箱子，怎么会这么沉重呢？

他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全是盐，他又用手在盐里扒拉了几下，竟然翻出了好几块腊肉。

贾玉龙也开始犯嘀咕，自己可没往这儿放腊肉啊。

可他接连打开了好几个箱子，发现里面都是盐和腊肉。

他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了问周围摊位的摊主，可谁也不承认这些腊肉是自己的。

贾玉龙当时心里还有点窃喜，心想可能是谁家进货的时候搞错了，可正常的腌肉也不会放这么多盐啊。

于是，他把箱子里的盐都倒了出来，准备把腊肉拿出来的时候，一只人的脚掌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有一个箱子里，装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

智慧带着一丝侥幸心理走进了案发现场，她多么希望这些人体组织就是自杀案中丢失的那些。

可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眼前的这些碎块，少说也得有大几个月了。

尸块呈现出暗红色，皮肤也变得黑黄，要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们和腊肉的区别。

李帆戴上手套，打开证物袋，开始分装尸块，刑警们则对摊主和周围的商贩进行询问。

猪肉摊特有的腥臊气味，加上眼前这令人作呕的景象，让智慧忍不住一阵阵地反胃。

李帆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道：“要不你先出去缓缓？”

“我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平时吃的腊肉了。”智慧强忍着恶心说道。

“初步判断，尸块肯定是有缺失的。”李帆一边检查着尸块，一边说道。

智慧听了这话，感觉更难受了，她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李帆弯下腰，钻进了摊位下面，开始仔细地收集相关的物证。

智慧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贾玉龙，轻声问道：“你平时卖过腊肉吗？”

贾玉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胖汉子，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我不知道这些腊肉是从哪儿来的。”

智慧压低了声音，继续问道：“我没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平时自己做过腊肉卖吗？”

“我也做一些腊肉卖，但这箱子里的，我真的不知道。”贾玉龙连忙摆手否认。

“这些箱子是今天才发现的？”智慧追问道。

贾玉龙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要是早发现了，我早就报警了。”

“尸块有缺失，你最近在卖腊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肉品？”智慧继续问道。

贾玉龙愣在了原地，眼神发直，突然，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旁边的刑警赶紧把他拉住，防止他破坏现场。

贾玉龙用力挣脱了警察的束缚，带着哭腔说道：“上个月，我整理腊肉的时候，好像是突然多了一块腌制好的腱子肉，看起来像是牛腱子，我还以为是谁不小心放在这儿的，就拿回家给炖了，哇……”

智慧听得一阵阵地反胃。

贾玉龙的描述，让她想起了法医室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炖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