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哑巴疑云

“你天生丽质，我配不上吧。”李永洵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滚......”智慧懒得搭理他。
她将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窗外变幻莫测的云朵，思绪却早已飞向了那桩离奇的案件。
李帆组长提出的几种可能性，每一种都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种似乎都有道理，但仔细推敲，又都显得牵强附会。
如果用排除法来抽丝剥茧，智慧首先否定了“食用”的可能性。案发地点位于偏远的山村，不过百十户人家，且大多是留守的老人，鲜有年轻人在此居住。
而且，食人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本就极低，更何况是在这闭塞落后的小山村？
她实在难以相信，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会在这里发生。
再说盗取死者器官去栽赃陷害，更是无稽之谈。稍有不慎留下蛛丝马迹，势必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无异于引火烧身。
至于收集人骨，同样站不住脚。原因很简单，风险远大于收益，没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药用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首先，现代医学中根本没有关于人肉入药的记载。再者，这种极其隐晦的事情，刑警队里也鲜有人知，知情者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如果是为了药用，根本没必要偷走那么多。
智慧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排除了种种可能性，却依然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
究竟是为什么呢？
智慧的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这起案件似乎触及了她知识的盲区。
不过，如果从头梳理的话，从手机没电到有人报案，中间一共过去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既要上山下山，还要进行切割。
还有一个关键点，切割尸体所用的应该是菜刀之类的刀具。不可能有人带着菜刀上山，那么极有可能是发现了尸体后，又返回家中取刀。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当地村民。
“李永洵，你觉得偷走死者器官是为了什么？”智慧打破了沉默。
“心理变态呗。”李永洵不假思索地回答。
“别闹，认真想想。”智慧没好气地说道。
“我真想不出来。发生了命案，正常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所以，正常人绝不会干这种事，除非是心理极度扭曲的变态。”
“还有多久能到村子？”智慧问道。
“五分钟，下了这个陡坡就到了。”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极具古风韵味的村落，处处流露出古朴典雅的气息。
山石垒砌的矮墙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低矮的房屋墙壁上也缠绕着翠绿的爬山虎。整个村子只有三排房屋，其中一些房屋早已破败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无人居住了。
在村路上蹒跚行走的大多是佝偻着腰背的耄耋老人。
青山、翠竹、农舍、黄狗，构成了一幅宁静祥和的田园画卷，宛如陶渊明笔下所描绘的世外桃源。
突然出现的车辆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引得老人们纷纷驻足围观。
李永洵下车后，先是礼貌地给老人们递了一圈烟，随后表明了自己刑警的身份。
村民们都很热情好客，纷纷邀请他们到家里坐坐。
李永洵笑着婉拒道：“大爷，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上个星期这里发生了一起自杀案，你们知道吗？”
一位老者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知道，就因为这事，村子里热闹得像过年一样，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
“是嘛，出了事就是这样。您这有村委会吗？”李永洵问道。
“咱们村一共就百十来人，村委会在山下那个村子呢。村里都是些老弱妇孺，也没啥大事。”
智慧走上前，问道：“大爷，自杀的人器官丢失，村里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
老者用浑浊的眼睛看了智慧一眼：“小姑娘，你说啥？我耳朵不好使。”
智慧脸上堆起笑容，同时提高了音量：“器官丢失，村里人是怎么传这件事的？”
“啥器官没了？”老者一脸茫然。
李永洵拍了拍智慧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着老者说道：“大爷，那自杀的人缺胳膊少腿的，村里人怎么说的？”
“啊，这个事呀。村里人说是被山神爷收走了。自杀，那是作孽啊！”
智慧咬了咬牙，心中感到一阵无力。
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后，李永洵带着智慧在村子里转了转，来来回回都是这三排房子，怎么转也转不出这片地方。
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李永洵，这儿离案发现场有多远？”智慧问道。
“翻过三座山，走路得一个小时吧。”李永洵回答道。
智慧点了点头，三座大山，让她彻底放弃了去现场勘查的想法。
李永洵还特意给智慧比划了一下案发地点的方位，智慧翻了个白眼：“我不去，全是虫子。”
“虫子总比尸体上的蛆可爱多了。”李永洵调侃道。
“别恶心我。”智慧皱着眉头说道。
话音刚落，智慧突然发现，在距离村子五百多米的半山腰上，有一间孤零零的小砖房。
“那个砖房是什么人住的？”智慧指着砖房问道。
李永洵眯起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等我问问。”
说完，他径直走向一位正在遛弯的老人：“老人家，山上住的是谁呀？”
“啥？山上？”老人反问道。
“对，就是那个房子，谁在那儿住呢？”李永洵耐心地解释道。
“大哑巴，大哑巴住在那里。”老人回答道。
“他怎么住在山上呀？”李永洵不解地问道。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问题，总觉得有人要害他，就自己搬到山上去住了，捡些石头搭了个小房子。”
......
李永洵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智慧，智慧心里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走，上山看看。”智慧当机立断。
“走。”李永洵应道。
上山的路上，遇到崎岖难行的地方，李永洵会主动伸出手拉智慧一把，智慧也没有拒绝。可一旦到了稍微平坦的地方，李永洵松手的速度快得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面对李永洵这钢铁直男般的举动，智慧只能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不过，他为人正经，倒也是个优点。
当他们距离小砖房还有五十多米远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七八只大黄狗，对着他们狂吠不止，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