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腐肉自爆？

翌日，方尧那张平日里油光锃亮的脸，此刻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早啊！”智慧那丫头，一见方尧这副模样，就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仰着小脑袋，嘴角咧出一个坏坏的弧度。方尧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含糊不清地回了句：“早……”

“啪啪！”李永洵干脆利落地拍了两下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都精神着点儿！开会，分析案情！智慧，给李帆组长去个电话，让他赶紧滚过来！”

“好嘞！”智慧应了一声，拿起电话就要拨。

还没等她按下最后一个数字，一阵极具辨识度的铃声就从走廊那头飘了过来，紧接着，李帆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哟，智慧，找我什么事儿？”

智慧朝着李永洵的方向努了努嘴，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说道：“李队长请您过来……主持工作。”

“我他娘的是个法医！”李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挤番茄酱的法医。”方尧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欠揍的意味。

李帆闻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怪不得钟老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看着你们这群家伙，果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钟老去哪儿了？”智慧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黄盐（注：谐音，指扫黄打非等地），跟着督查组去反腐了，你们不知道？”李帆挑了挑眉。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齐齐摇了摇头。

“哎呦我去，钟老去哪儿了……我也忘了。”李帆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话锋一转，“算了算了，来来来，咱们还是先分析案情吧！”

钟暮白这女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任何细微的线索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看来她早就察觉到这起卖肾案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势力，铁了心是要将真相彻底挖出来。

按理说，领导不在，下属们应该觉得轻松自在才对。可自从钟暮白离开后，他们的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说回眼前的案子，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分析的了。住过933房间的人都活得好好的，调取监控录像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再结合酒店刚装修才一年的情况，连一向沉稳的智慧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酒店装修的时候，有人偷偷把尸体藏在了床底下。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却始终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就在这时，李帆突然提出了一个颇为新颖的思路：“会不会是酒店的保洁人员呢？”

“保洁？”方尧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对！客房保洁！他们有保洁车，用来运送尸体不是很方便吗？”李帆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我去！李组长，可以啊！这完全有可能！我们之前查房卡记录的时候，还特意忽略了保洁人员的信息，我现在就查查！”智慧恍然大悟，连忙操作起电脑。

这一刻，智慧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突然觉得，李帆这看似随意的犯罪心理分析，实则深不可测，而且带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野路子。

李帆是法医，性格一向沉稳内敛，可他偏偏能提出如此“独到”的见解，这是否意味着……他也具备某种犯罪心理？

他会不会……就是那个“腐肉”？

再联想到最近这段时间，李帆似乎有意无意地增加了与他们接触的频率，“腐肉”的活动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难道……真的是他？

“智慧，你发什么呆呢？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李帆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笑着问道。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李帆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突然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隐藏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意味。

“想什么呢？”李永洵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啊？没事，没想什么……”智慧慌忙摇了摇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思路了？”李帆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异样，继续追问道。

“没……我在想组长你，会不会……就是腐肉。”智慧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帆，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破绽。

“是。”李帆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真的？”智慧的心猛地一跳，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李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诡异的笑容，“我准备把方尧做成番茄酱呢。”

李帆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智慧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总觉得他说的是认真的。

在她的心里，已经悄悄地将李帆列为了“腐肉”的重点怀疑对象，接下来，她会更加 внимательно（小心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整个上午，智慧都紧盯着监控录像，仔细查看客房服务人员进入933房间的情况。然而，录像显示，客房人员每次进入房间都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房门大敞四开，根本没有任何作案的空间。

而且，保洁车推起来也十分轻便。如果车上藏着一具尸体，单凭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的力气，推起来肯定是异常吃力的，这与监控录像中保洁人员轻松推车的画面完全不符。

“李队长，你的画像画得怎么样了？”李帆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问得李永洵直咧嘴，一脸的无奈：“别提了！我根本画不出来！我一看到那颅骨，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上面淋满了番茄酱的样子！”

“得得得！打住！别说了！”李帆连忙摆手制止。

智慧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这个案子。尸体不可能凭空出现在933房间，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装修时就藏匿在了某个隐秘的角落；另一种就是凶手使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将尸体运进了房间。

“我想再去933房间看看，你们去吗？”李永洵提议道。

房间里一片沉默，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智慧悄悄地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我想去。”

“走！”李永洵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率先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933房间基本上保持着案发当天的样子。酒店经理说，自从出了事以后，绝大部分的房客都办理了退房手续。

这也在情理之中，谁也不想住在曾经发生过命案的房间里。

房间的陈设与普通的快捷宾馆没什么两样。智慧在房间里仔仔细细地转了好几圈，触摸着每一处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却始终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经理在一旁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晦气地嘟囔着：“这个房间的风水真是邪门儿！经常接到客人投诉，不是卫生间堵了，就是下水道反味儿，反正就是事儿多！”

“别的房间也有这种情况吗？”智慧敏锐地捕捉到了经理话中的关键信息。

“没有！就这间房！都是一样的装修，马桶都是一样的牌子，就这间经常堵！后来为了省事，只要有空房，我们都尽量不安排客人住这间。”经理连连摇头，似乎对这个房间充满了无奈。

智慧的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经理的话就像是在暗示他们，这间客房自从装修后就一直存在问题。

难道……是装修人员故意这么做的？为了延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

经理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对了！还有中央空调！就这间房的空调也不好使，要么不制冷，要么就发出怪响！”

“通风管道！”智慧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亮光，她立刻看向李永洵，急切地说道：“李永洵！检查通风管道！”

“对！检查通风管道！”李永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连忙补充道：“还有，经理，咱们酒店有几个维修人员？”

“一个呀！”经理不明所以地回答。

“一年之内有维修人员离职吗？”李永洵继续追问。

“没有，一直都是小王。”

“好！就说933房间的厕所又堵了，把他叫过来！”李永洵果断地说道。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拿出对讲机呼叫维修人员。

与此同时，李永洵已经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卸下了通风管道上面的滤网。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管道里面照去，片刻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震惊：“管道的宽度……能容纳成年人爬行！”

他娘的！果然是这样！

一定是有人沿着通风管道进入了933房间！

房间内的设施经常出现问题，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入住率，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维修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