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冤家路窄

智慧嫣然一笑，语气轻快：“多谢老支书，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用餐了。”

老支书满怀感激地与二人握手告别，随后弯腰捡起一块砖头，驱散那些围堵上来的村民。

远离村庄后，李永洵这才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责备的口吻说道：“智慧同志，你刚才那番话，有引导村民作伪证的嫌疑啊。”

智慧嘴角一扬，带着几分戏谑反问道：“我说了什么吗？李队长。”

“你明知道村民们要写联名状，还说什么‘自卫反杀’，‘侮辱尸体’。”李永洵一字一句地说道。

“哎呦，李队长，你可要搞清楚，我说的可不是‘自卫反杀’，也不是‘侮辱尸体’，我用的是否定句式，表达的可是完全相反的意思。”智慧狡黠地眨了眨眼。

“哎呀，你可真厉害，以后我要是家暴，你不会直接把我给杀了吧？”李永洵带着玩笑的口吻说道。

“放心，我每天都偷偷给你在饭里加点地屈孕酮片，这玩意无色无味，能补充雌激素，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胸小嘛，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长到D罩杯。”智慧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李永洵听得目瞪口呆，瞬间尴尬地闭上了嘴。

对于家暴男，智慧向来是深恶痛绝，在她看来，这种人简直就该下地狱。

“媳妇，你是反对家暴的吧？”李永洵试探性地问道。

智慧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难道我还会提倡家暴不成？”

“那你说，我妈算不算家暴我爹啊？”李永洵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算。”智慧回答得斩钉截铁。

回想起来，李永洵觉得钟暮白的家庭地位其实挺让人羡慕的，有个深爱他的老婆，还有个聪明能干的大儿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不过话说回来，婚姻里哪有什么谁怕谁，最重要的还是互相尊重，钟暮白对妻子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当然，也不排除有害怕的成分，毕竟李永洵曾经无意中听到过师娘打电话时的语气。

李永洵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啊，不是，其实我妈挺好的，她可是音乐老师，平时温柔贤惠，都是被我爸给气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智慧不解地问道。

“以后不也是你妈嘛。”李永洵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你妈。”智慧毫不客气地纠正道。

“对呀，我妈。”李永洵厚着脸皮重复道。

智慧被李永洵这番耍无赖的模样怼得哑口无言，心里暗叹：果然，真诚才是无敌的。

“你等着瞧吧，等我爸回来，我妈肯定又要逼着他上秤称体重。”李永洵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娘看着也不胖啊，一直都是干瘦干瘦的。”智慧疑惑地问道。

“不是胖不胖的问题，我爸血脂高，一直降不下来，颈动脉还有斑块，冠脉也有堵塞，再不控制真的不行。”李永洵忧心忡忡地说道。

“确实得好好控制。”智慧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呀，以后还得帮咱俩带孩子呢。”李永洵一脸憧憬地说道。

智慧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

李永洵也有些委屈，嘟囔道：“我爹每天早晨还坚持跑两公里呢。”

“你妈逼的。”智慧脱口而出。

“你怎么骂人？”李永洵顿时不乐意了。

智慧立马捂住嘴，神情有些慌张地解释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师娘逼着老师去跑步的。”

李永洵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咂摸着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在骂人呢？”

金秋十月，窗外景色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智慧沉浸在这迷人的景色中，也不想过多解释，李永洵也了解她的为人，那些粗俗的骂人话，智慧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李永洵兴致勃勃地说，如果有机会，他想去东北游玩，在那边工作也挺好的，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热，四季分明，生活也更有滋味。

关于东北，智慧也曾经心生向往，那里的青山绿水，肥沃的黑土地，夏天有雨，冬天有雪，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一提到就业环境，智慧却实在不敢恭维。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张作霖去了东北，和别人告别时，都得多加上一句：“好的，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电话销售，几乎成了年轻人无法逃避的职业。

车子缓缓行驶着，突然，马路附近的河边围了一大群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附近的村民。

李永洵靠边停下了车，语气带着几分期盼：“我希望他们只是在围观捉鱼摸虾。”

“有尸体。”智慧语气平静地说道。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腐臭。

十有八九，又是一起命案现场。

智慧在心里暗暗咒骂，李永洵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和他在一起，总是摆脱不了各种各样的案子。

刚下车，就听到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空，红蓝相间的警灯不停闪烁。

“李永洵，你还是去庙里拜拜吧，这可是十月份的第一天，你可真够倒霉的。”智慧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这不是碰巧遇上了嘛，再说，咱们干的就是这个职业，火葬场每天遇到的还都是尸体呢。”李永洵不以为然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智慧听了，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这是在跟我讲道理吗？”

李永洵瞬间哑口无言，尴尬地闭上了嘴，连忙摇了摇头。

这回轮到智慧得意地笑了。

两人走到河边，那股腐臭味更加浓烈了。

河面上漂浮着厚厚的绿色浮萍，在浮萍的中间，赫然漂着一具尸体，身穿黑色衣服，仰面朝上，脸上爬满了蛆虫，令人作呕。

“男性。”智慧语气肯定地说道。

李永洵有些不解：“这么远，你怎么看出来的？”

“玄学，一般情况下，男性溺水身亡都是仰面朝上，而女性则是趴在河里。”智慧解释道。

“你还懂玄学？”李永洵一脸怀疑地看着智慧。

李永洵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小时候，村里有个人淹死了，家里人怎么也找不到尸体，后来就在河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结果三天后，尸体真的自己飘上来了，这事很难解释吧？所以说，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智慧听了，冷笑一声：“好害怕呀。”

“晚上不敢睡的话，我陪你。”李永洵带着几分暗示说道。

“陪你个大头鬼，刚淹死的时候，尸体是沉在水底的，随着尸身腐败，腹内会产生大量气体，最先露出水面的是手脚，然后渐渐是躯干，有的甚至会呈现出坐在水面上的姿势。”智慧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把戏。

李永洵听了，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些你都不害怕吗？”

“你脑子秀逗了吗？我可是法医。”智慧没好气地说道。

智慧心里纳闷，一般人谈恋爱，都是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进行一些性暗示，李永洵这孙子，怎么总是这么直截了当？

没过多久，警察的打捞船靠岸了。

岸上的警察看起来都很为难。

这是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已经呈现出巨人观的形态，裸露在外的皮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让人不寒而栗。

警察朝着围观的百姓高声问道：“有没有人认识这具尸体？”

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却始终没有人站出来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