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孽情谜

二人跟随张大成，脚步沉重地踏入了那间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后院。

智慧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脸上布满了痛苦与茫然，如同深陷泥沼，难以自拔。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能触及真相，又不至于让他更加崩溃。

李永洵递上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两人指间跳跃，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张大成饱经风霜的面容。他深吸一口，任凭尼古丁的苦涩在喉咙中蔓延，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嘶哑地问道：“你们…查到什么了？”

“我们发现……”李永洵刚要和盘托出，却被智慧抬手制止。她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措辞，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缓缓道出：“大叔，恕我直言，您觉得……张河和张川之间的关系，是否有些超出寻常兄弟之情？”

张大成闻言，一脸茫然，似乎并没有理解智慧话中的深意。“什么意思？”他困惑地反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智慧叹了口气，知道拐弯抹角只会徒增误会，于是决定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吧，大叔。我们怀疑……张河对张川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兄弟情谊的界限。”

“超越兄弟情？”张大成依旧是一头雾水，似乎无法接受这种可能性。

智慧本想说得委婉一些，但看着张大成茫然的表情，她知道必须更加直白。“张河和张川之间，可能存在……同性之间的性行为。”

“啥？”张大成闻言，如遭雷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智慧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大成连连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张川有女朋友的！他怎么可能……”

“那张河呢？”智慧反问道，目光紧紧锁定张大成的表情。

“张河……张河……”张大成语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长叹一声，颓然道，“哎，跟你们说实话吧，张河……他喜欢男孩子，但他对他哥……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李永洵追问道：“你怎么如此确定？”

张大成愣了几秒钟，似乎在竭力说服自己。“知子莫若父……他们俩啥心思，我能不知道吗？！”他语气坚定，仿佛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但我们在张川的……体内，发现了张河的精液。”李永洵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张大成的心头。

“张河的？”张大成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颤抖。

“是的，经过DNA比对，结果是确凿无疑的。”李永洵肯定地回答。

张大成闻言，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疑惑地摇了摇头，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智慧和李永洵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张大成一定隐瞒了什么。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晓。”智慧语气放缓，试图安抚张大成的情绪，“我们不会告诉村里人，也不会向辖区派出所透露。”

张大成犹豫了几分钟，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张河有男朋友，我知道……但张川是正常的！”他再次强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似乎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同。

智慧的心脏猛地收紧，她感到一丝强烈的不安。这不对劲，如果张河有男朋友，那他和张川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李永洵试图理清思路，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但事实摆在眼前，张河和张川发生了性行为，这是无法否认的。”

张大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语气带着一丝绝望：“张河喜欢别的男的……他会去……他会去那样对他哥吗？”

智慧心里一惊，这个问题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她对同性之间的行为方式了解不多，只能从书本上获取一些零星的信息。

李永洵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

智慧：“大叔，你在这等一会，我俩商量一下。”她说着，示意李永洵跟她走到一旁。

两人走到稍远处，智慧压低了声音，神情有些尴尬：“你知道……男同性恋是怎么……那个的吗？”

“走后门，用嘴，用手。”李永洵倒是显得很坦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智慧咂了一下嘴，有些难以启齿：“这个我知道，书上有讲过……我想知道的是，哎呀，那个……”她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你想问什么？”李永洵再次询问，语气带着一丝鼓励。

不知道问什么，原来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前，智慧什么虎狼之词都能在李永洵面前讲出来，但现在她却有了顾虑。

智慧咬了咬牙，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在办案，没什么好害羞的。“那个……男同性恋，里面有1和0，你知道吗？”

“110吗？”李永洵一脸疑惑。

“不是，就是男性是1，偏女性的是0。”智慧解释道。

李永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1可以走0的后门，那么，0是怎么解决性需求的？”智慧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永洵睁大了眼睛，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智慧继续追问：“0会走1的后门吗？”

“我怎么知道？”李永洵惊讶地说。

“你小点声！”智慧连忙提醒道。

李永洵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呀，书上只写了那些……”

“行吧，还是先调查张河的男朋友。”智慧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在张大成的指引下，二人见到了张河的男朋友，卫子兵。

卫子兵表示他和张河十多岁就在一起了，两个人感情很好，正准备和家里坦白。而且张川也知道张河同性恋的情况。

智慧：“张河是0？”

卫子兵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智慧继续追问：“张河对张川有那样的感情吗？”

“没有！”

卫子兵说的十分坚定。

智慧判断出卫子兵不是凶手，他表情哀伤，说话时逻辑清晰，表达也没问题。最主要的是动作神态，根本不像是一个杀人凶手。

难道不是他？

难道真的是张河杀了张川？

可这说不通呀。

李永洵继续询问：“张河和张川的感情怎么样？”

“不怎么好，因为我俩的事，张川总打张河，还让张河去他的工地干活，目的就是看着他，张河也打不过张川，也暗中使坏，破坏张川和女朋友的感情。”卫子兵回答道。

“张川有什么纠纷吗？”李永洵追问道。

“没，没听说。”

智慧捅了两下李永洵，示意他问问刚才那个问题。

李永洵强装镇定地询问：“张河……对走后门……有没有兴趣？”

卫子兵闻言，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智慧大惊，这他娘的不对劲！

“智慧，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李永洵突然询问，好像要结束谈话。

智慧顿了顿，脑海中灵光一闪：“张河和张川总是穿一样的衣服吗？”

“没，没吧，都多大了，还穿一样的……”卫子兵有些疑惑。

“张川死后，穿的衣服就和张河一样。”智慧提醒道。

卫子兵愣了几秒钟，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就那一件！张川二叔家的大哥，张湖，给他们买的！”

“对了，刚才你问张川有没有纠纷，他借给张湖十几万，但张湖一直不还，这算不算？”卫子兵补充道。

“张湖在哪？”智慧立刻问道。

“刚才还在张川家帮忙来着。”

“走！李永洵！”

智慧猛地拉起李永洵，跑向吉普车。她感到一股强烈的预感，真相，或许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