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尸现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71更新时间:25/07/08 16:41:22
秦钺闻言,脸上立刻涌现出希望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说道:“符姑娘精通黄芪之术,想必对这桩离奇命案有着独到的见解,若能得到你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尸体就停放在寒舍之中,请随我来。”
“也好。”我轻轻颔首,答应道。
身后的赋凝烟暗自拉了拉我的衣袖,用只有我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不可过多干预。”我毫不犹豫地挣脱了他的束缚,还顺带瞪了他一眼,然后牵着米米的小手,跟着秦钺走了。我用眼角余光瞥见,赋凝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夕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我们沿着蕣安城的主干道一路向西,最终来到了一处略显陈旧的宅院前,那便是秦钺的家。
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灰瓦白墙,但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穿过一条用瓦片和泥土堆砌而成的长廊,再转过一道小小的天井,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宽敞的大院。院子里,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错落有致地生长在两旁,美不胜收。
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一位正在院中翩翩起舞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青色的织锦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而独特的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锦带,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衬托得恰到好处。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梳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盘在脑后,只留下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仔细看去,发髻上还别着一朵用青玉雕琢而成的花朵,那花朵的样式像是山韭,却又更加新奇别致。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却显得她整个人简洁大方,清雅脱俗,宛如山中的精灵一般。
眼前的女子,当真是“青衣将关芙蓉面,春色徘徊独出头”,美得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着她的舞姿。直到她一曲舞罢,这才注意到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了秦钺的手臂,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提前告知司芝一声。”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我和米米,好奇地问道:“他们是……?”
说话间,她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瞥向我身后。我心中一动,悄然回头,只见赋凝烟正负手站在夕阳下,清风拂过他那一袭胜雪的白袍,为他增添了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宛如谪仙下凡。
难道说,司芝能够看到隐身状态下的赋凝烟?
秦钺单手搂着司芝的肩膀,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看到秦钺这副模样,我不禁想起了在花间城时,曾经有一次偶然遇到一个姑娘试图翻越将军府的围墙。秦钺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劈晕,然后送到白翠琳面前。事后得知,那姑娘是因为爱慕秦钺,想要翻墙向他表白。按照常理来说,秦钺应该会好好地和她说清楚,但没想到,秦钺竟然直接将那姑娘丢出了将军府,并且还冷冷地警告她:“若再让我看到你擅闯将军府,定不饶你!”
米米当时还为此事作证,说:“一介武夫,难得温柔。”
可如今,这个“一介武夫”不仅娶到了如此绝色佳人,还展现出了如此柔情的一面。岁月真是神奇,不仅能改变人的容颜,还能改变人的心性。
米米向来是个自来熟的孩子,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司芝面前,奶声奶气地自我介绍道:“漂亮姐姐,我叫米米,这是我娘亲符月。”我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米米的话。
“夫君经常跟我提起,符姑娘是白将军的心头挚爱,今日一见,果然是出尘若仙。”司芝朝我微微欠身,语气带着一丝羡慕,“难怪白将军如此大义凛然的男儿,也会对你倾心不已。”
“司芝姑娘的舞姿才是真正动人,符月能有幸观赏到,此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哪里敢自诩容颜绝世。”我将米米抱入怀中,故意装傻充愣地说道,“老白那个人不正经,你可别听他胡说八道。你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可是符姑娘看起来,更像是米米的姐姐呀。”司芝掩嘴轻笑,说道。
我继续装糊涂:“不瞒你说,司芝姑娘,我有些隐疾,所以儿子还没出生,他的爹爹就被吓跑了。这些年来,我带着米米走南闯北、死里逃生,就是为了找到他。”
“符姑娘……”司芝有些不知所措。
米米突然插了一句:“嘿嘿,漂亮姐姐,我饿了,我要吃肉。”
“……”我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只能无奈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米米说饿了,司芝便带着他去厨房用膳。而我则跟着秦钺,来到了他家的地窖,准备查看那具女尸,开始进入正题。赋凝烟则隐身跟随着我,寸步不离。
越往地窖深处走,就越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符姑娘可是觉得冷了?”秦钺体贴地将一件早就准备好的外衣递给我。
“叫我小月就好。”我迫不及待地披上外衣,这才稍微暖和了一些。而一旁的赋凝烟,却仿佛秦钺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死死地盯着秦钺不放。秦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心里对秦钺生出了一丝歉意。“无端端地打喷嚏,通常是因为有小人在暗中议论或者纠缠。”
“符姑娘说笑了,冰室寒冷,打喷嚏再正常不过了。”秦钺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冰室?”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最近天气转暖,尸体容易腐坏,所以需要用冰块来保存。”秦钺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赞赏道:“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可以尽可能地保全尸体,等到仵作来检查的时候,也能通过伤口处细微的痕迹来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清明时节,天气逐渐回暖,而冰块只有花间城才有,从花间城到蕣安城往返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你是如何将冰块运到这里的?”
“这是司芝的主意。”秦钺回答道。
“哦?”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她懂得很多东西,虽然身为女子,却胜过许多男子,你们两人有些相似,如果相处久一些,定然会喜欢彼此的。”秦钺笑着说道。
“嗯,确实非同寻常。”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地窖的最下层堆满了冰块,宛如一个小型雪峰洞穴。那几张用来安放尸体的床,一字排开摆放在冰室的正中央,上面都盖着宽大的白布。
我走上前,掀开了最外面的一张白布,仔细打量着。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具容貌尚且完好的尸体——是一名正值妙龄年华,却面相丑陋,满脸麻子的女子。她的双拳紧紧地握着,左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一团黑色的血液凝固在伤口处,并没有尸斑出现。她的面部肌肉严重扭曲着,脸色晦暗,嘴唇呈深紫色,眼部皮肤凸起,带着死不瞑目的所有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