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挖心案

为了追寻米米那失踪爹爹的真相，我顶着爹娘的唠叨，毅然决然地带着小家伙离开了招摇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然这心里头的石头就没法放下。谁知道，半路上竟然碰到了宁王府里那位弱不禁风的王妃。说来也巧，她竟然在机缘巧合之下，喝了两滴我的血，结果病情就跟开了挂似的，噌噌噌地好转。宁王那家伙一听，眼睛都亮了，直接把我抓去当了药人，活生生地抽了好几大碗血！要不是王妃心地善良，偷偷地帮我逃出了宁王的魔爪，恐怕我早就一命呜呼了。虽说现在身上的伤早就痊愈了，可是那种失血的痛苦，简直是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刀伤，遍布我全身各处，可诡异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所有的伤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滑得就像新生婴儿一般。那种痛苦，简直难以忍受，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这种疼得死去活来，然后又满血复活的滋味，就像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无休无止地折磨着我。

自从被宁王妃救出来之后，我和米米的容貌就好像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再也没有变化过。

如今，我们隐姓埋名，在江湖上四处闯荡，为了寻找米米的爹爹，也为了躲避那些潜在的危险，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仙灵咒，这玩意儿听起来挺玄乎的，能让人容颜不老，长生不死，血液还能医治百病。可在我看来，这到底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它就像是一道符咒，让世人对我们的血液垂涎三尺，从而引来杀身之祸。别以为前面加上“仙灵”两个字，就真的能跟神仙扯上关系了，在我看来，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咒法。

我轻轻地抚摸着米米胸口的那颗鲜红的朱砂痣，清晰地回忆起我和米米下山之前的那次对话。

我对米米说：“什么长生不老，什么失忆，你外婆她解释不了我的血能医人的事实，就扯出仙灵咒这种弥天大谎。早前听闻昆仑山有位医术极高的老者，我找他看病去。米米乖儿子，你跟不跟娘去？”

米米的回答让我颇为满意，他说：“自然是娘在哪儿，米米便在哪儿。爹已经不在了，要是米米不陪着娘，娘岂不是相当孤单？”

现在，米米的爹爹赋凝烟出现了，仙灵咒也有办法解除了，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啊。

从雪府出来，我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娘说她还想继续留在那里扮演雪世的女儿，就把我和米米给打发走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娘说她有个神仙老友要见上一面。

我才不相信娘真的有什么神仙朋友呢，她呀，大概是玩心还没收回来罢了。

“娘亲，你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挺迷人的。”米米手里拿着一根刚折下来的花枝，一边玩弄着，一边时不时地去逗弄路边的猫猫狗狗，引得它们眼泪汪汪地，可怜巴巴地求收养。我捡起一颗小石子，把那些小动物吓跑，然后凶巴巴地对米米说：“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养宠物在家的。”

米米一听，立刻飙起了眼泪，哭喊道：“我一定是娘亲从乱坟岗里捡回来的可怜孩子，呜呜呜……”

“……”我竟无言以对。

回到秦钺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月亮高挂天空的时候了。皎洁的月光洒在院墙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秦钺正站在墙边，双手背在身后，远远地望过去，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水雾，看起来就像是被仙术保护着的人一样，注定一生福泽深厚绵长。

他看到我们回来了，连忙抬脚迎了上来，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道：“怎么了，秦钺？”米米也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我的手，飞快地跑进屋子里，大声喊着：“爹爹，爹爹！”然而，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我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他果然还是走了。”

“符姑娘，赋公子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才不得不离开。”秦钺连忙解释道。

我抬脚走进屋子，笑着说道：“秦钺，你是怕我难过，所以特意在这里接我们吗？别瞎操心了，我才没有伤心呢，我一点都不伤心……走，喝酒去！”说完，我就拉着秦钺走进了院子里。司芝正端着一碟炒云豆，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看到我们进来，她笑着点了点头：“符姑娘，他是真的有事，你就别多想了。”

“无需替他跟我解释，我明白的。”我漫不经心地坐了下来。

司芝做的饭菜味道真是好极了，米米一边吃着，一边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我只好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如果再这样，我就煮一个月的胡萝卜给他吃。他这才老实了一些。司芝看着我们，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停地把红烧肉夹到米米的碗里，看起来比我这个亲娘还要亲上三分。

吃饭的时候，我把挖心案的线索告诉了秦钺：“关于这个挖心案，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城里人做的，所以就把线索锁定在了私塾和雪府，想着或许是哪些女子无意中发现了某些大人物的秘密，所以那些大人物就派人挖了她们的心，这样既能杀人灭口，又能把这件事引导到鬼神作祟的方向。不过，在雪府我见到了雪璃……”我顿了顿，接着说道：“秦钺，你知道招摇山的青花祝余吗？”

“传闻是上古神花，形状像山韭菜，颜色是青色的，吃了它就不会感到饥饿。”秦钺回答道。

“没错。这青色祝余花只要吃上一朵，就能让人一百天不感到饥饿；如果用它来做药引，还能让人容颜绝世——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秦钺，凡事有利有弊，祝余花没有花蕊，吃了它虽然能填饱肚子，能让人变漂亮，但是一百天之后，人的心就会变成祝余花的心。从此以后，祝余花有了心，而人却失去了心。所以，凡是那些为了追求美丽容颜而吃了祝余花的人，一百天后一定会被人挖心而死。”

还有一些事情，我并没有明说。

司芝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毫不在意我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她。她用青花簪饰的方式来提醒我，这件事和招摇山上的祝余花有关。而这种花，只有我娘使用起来最得心应手。

我和司芝的目光对视了一下，她向我投来一个会心的微笑，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我看着秦钺，继续说道：“世间的女子都爱美，她们吃了祝余花变得更加艳丽，也因为吃了花而被诛心而死。这都是因为贪恋而自食恶果。”任何人看到一朵花，第一反应肯定不是把它吃下去。要说怎样才会吃花，那肯定是有人告诉了她们祝余花的好处。

祝余花生长在悬崖峭壁上，能够采摘到它的人只有我娘。是她把花带到了蕣安，又把花赠送给了需要的人。话虽如此，我并不打算把我娘交给秦钺。就算我娘带了上千朵祝余花，分发给了蕣安上千名女子，如果不是那些女子有私欲，又怎么会被祝余花所诱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