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仙缘初现

“你怎么知道外婆是神仙？”我好奇地追问着，语气里充满了探寻。

“因为我爹，也就是你外公，他是山神啊！”米米理所当然地回答，小脸上满是自豪，“我爹的眼光可高着呢，而且性子又倔，如果真是仙凡恋，他能同意吗？再说，你娘我，天生丽质，肯定也是神仙的后代！只不过，我还不知道娘亲究竟是什么神仙？”

我眼珠一转，狡黠一笑：“我知道。”

米米立刻来了精神，急切地问：“是什么？”

“你让我养宠物，我就告诉你！”我故意吊着他的胃口。

“滚一边数蚂蚁去。”我没好气地轻斥道。

米米撇了撇嘴，嘟囔着跑开了。一旁，赋凝烟见状，发出一阵清朗的笑声，他剑眉入鬓，凤目含情，宛如一幅精美的古画，令人赏心悦目。

夜幕降临，紫金色的光辉渐渐隐去，一轮明月缓缓爬上树梢。赋凝烟小心翼翼地展开万神图，他以指代笔，在古朴的图卷上勾勒出一个个玄奥的符文。刹那间，柔和的灵光乍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奇异的景象，将四周的杜葵丛轻轻笼罩。赋凝烟转过头，朝着我和米米招了招手，示意我们靠近。

我和米米连忙走上前去，赋凝烟伸出手，牵起了我们的手。我们彼此手腕上都带着的月光石，与万神图产生了奇妙的感应，一道道白茫茫的光晕自月光石中散发出来，如同丝丝絮絮的柳絮，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最终结成一篇篇纷繁而古老的字画篇幅。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月儿，你若是累了，就带粥儿到一旁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赋凝烟温和地说道，他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令人感到一阵舒畅。

我如释重负地松开了手，实在有些腿酸，便直接坐在了地上。我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赋凝烟，好奇地问道：“老赋，万神图这么厉害的仙器，怎么收集个‘情丝’这么费劲呢？”

“我还没有完全掌握它的力量。”赋凝烟坦诚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你还不能完全驾驭万神图？”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赋凝烟点了点头。

“天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集齐一百样‘情丝’啊？！”我仰面躺倒在地上，有些无奈地抱怨道。身上的绿色衣衫沾染了些许灰尘，显得有些脏兮兮的。不过倒也无妨，大不了等会儿请赋凝烟用仙法帮我洗干净就是了。

米米在我身上滚了几圈，然后便跑到一旁，蹲在那里，自顾自地玩耍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赋凝烟依然在全神贯注地以手为笔，在万神图上绘制出一片灵光盛世的景象。我实在感到无聊，便蹭到米米身旁，发现他正拿着一根小树枝，一下又一下地碾死一只蚂蚁。我也来了兴致，捡起一根树枝，朝着一只体型较大的蚂蚁按去……

正当我们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顺着手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赋凝烟那张肃穆而认真的脸庞。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月儿，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为何要教他如此杀戮？”

“你指的是我们弄死两只蚂蚁这件事？”我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世间万物皆有佛性，哪怕是花草树木都蕴藏着灵性，更何况是这些能够活动的生灵？”赋凝烟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轻轻地摸了摸米米的头，柔声说道：“乖儿子，别杀蚂蚁宝宝了，它们的娘亲会担心，会心疼的。”

米米听了我的话，脱口而出道：“那把蚂蚁娘亲也一块儿杀掉好了，斩草除根。”

“真是老娘的好儿子！”我忍不住夸了米米一句，然后转过头，对着赋凝烟说道，“你我虽然拜了堂，但说白了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我们娘儿俩都是粗人，学不来我佛慈悲那一套鬼道理。我的责任是配合你，你的任务是收集‘情丝’，等仙灵咒解除了，老赋您就可以慢走不送了。”

米米在一旁提醒我道：“娘亲，你不是还想学点石成金术吗？”

我顿时愣住了。独自带着米米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恶”，那些良善和慈悲之心，好像还停留在十八岁以前。我朝着赋凝烟傻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嘿嘿……师父大人您心胸宽广，肯定不会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计较的。那么现在我们收集完‘情丝’之后呢，就回家吃饭睡觉数星星，怎么样？”

赋凝烟长长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遮掩了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之色。他缓缓说道：“第一段‘情丝’已经存入万神图中了，我们走吧。”说完，他竟然蹲下了身子。

米米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到他的背上去，却被他伸手拦住：“粥儿，让你娘亲上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赋凝烟，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也好。”米米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道，“娘亲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除了白翠琳，很少有人能让她感受到温暖了。你若是能唤醒娘亲内心的‘善’，倒也算是一件功德。”说完，他推了我一把，催促道，“快上去啊娘亲，我可不是每次都会把机会让给你的。”

我奸笑了两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帝尊大人如此盛情邀请，符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向后退了数十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赋凝烟冲了上去。原本还想着能看到赋凝烟被我扑倒在地，摔得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却没想到他竟然纹丝未动。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做，在我趴到他背上的那一刻，稳稳地站了起来，感觉我轻得就像一团棉花一样。

赋凝烟背着我，在皎洁的月光下缓缓地走着，米米则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袖，咯咯地笑着，欢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我们走出了雪府，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明亮的月光悠悠地洒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片不属于尘世的清净与洒脱。

前方的道路依旧充满未知，但我的心中却有了一丝安宁。

子夜时分，我们在妖兰阁要了两间厢房，我和米米住一间，赋凝烟则单独住一间，两间房相邻而居。云叔见是我们，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的银钱，我便偷偷地将赋凝烟赐给我的那块金子塞进了云叔的账本里。

房间里的灯盏如豆般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点亮着这间朴实的人家。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米米便早早地起了床，下楼准备去找司芝玩耍，却没想到赋凝烟比我们还要早起。他已经坐在马车上，手中握着长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温和地说道：“白翠琳已经称帝，他夫妻二人已经前往国都花间城了，月儿可是要去？”

“当然要去！”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向云叔要了两碗热粥，左右手各自端着一碗，然后用脚踢了踢正在拿鸡腿的米米，没好气地说道：“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小心长成一个大胖子。”

米米斜睨了我一眼，淡定地说道：“胖子会浮水，你会吗？”

他说的是几年前我为了救一个小乞丐，被人追赶到河里，结果因为不会游泳，反而被那个小乞丐救上岸的糗事。现在他竟然在赋凝烟面前提起这件事，真是让我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顿。我白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等你娶了媳妇，我就当恶婆婆，整死你俩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