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锁阴魂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389更新时间:25/07/08 16:41:22
云叔在一旁乐开了花,瞧他那合不拢嘴的模样,我顿觉老脸一热,赶紧绕过赋凝烟,一溜烟地钻进了马车里。
马车一路摇晃,足足走了七天,我们总算抵达了花间城。
曾经住过半年的小院依旧如故,院落四周丝毫不见杂草丛生,一切都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模样,想必是有人悉心照料着。我下了马车,轻轻叩响了院门,却迟迟不见有人应答,我们只好再次登上马车。赋凝烟执起缰绳,扬鞭催马,一路朝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抵达将军府,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白翠琳不在,就连疼爱我的白爷爷也不在了,我们甚至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无法进入。我央求赋凝烟施展仙术,直接带我们找到白翠琳的住所,他却一口回绝,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最终,我以三天不吃肉为代价,他这才勉强同意。对于一个嗜肉如命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我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三天一过,一定要让白翠琳请我吃遍全城的美肉,好好弥补我这几日遭受的“苦难”。
赋凝烟施展仙术,将马车隐去身形,随后便带着我和米米来到了一处巍峨宫闱的围墙之上。放眼望去,碧蓝如洗的天空下,一座座以琉璃瓦为顶的宫殿,散发着高贵与华丽的气息。那飞檐之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金鳞金甲,仿佛随时都要腾空而起,翱翔于九天之上。
我们继续飞身向前,穿过一片绿水环绕的浮萍,只见一叶扁舟缓缓划开幽静的湖面,将天空中那轮耀眼的金乌,折射成万丈光芒。白翠琳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独自伫立于船头,他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提着一只白瓷酒壶,时不时地饮上一口,然后又默默地凝望着远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我欣喜若狂地落于舟上,对着他大喊一声:“老白,有好酒也不叫我?”
白翠琳猛地转过身来,小舟在他的动作下,剧烈地摇晃了两下,我一时站立不稳,险些被甩下水去,他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我的右手。与此同时,赋凝烟也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左手,一股轻柔的风拂过,他那墨色的发丝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的感觉。
“小月?莫非我是在做梦?”
许久不见,白翠琳身上那股浓烈的杀伐之气,早已被岁月沉淀成了皇者应有的魄力。他那雄浑的嗓音中,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颤与喜悦,但整体的气势却显得格外凌厉。
我眉开眼笑地望着白翠琳,语气轻快地说道:“你当然不是在做梦,是我。我回来了,老白。”我挣扎着想要抽回被赋凝烟紧紧抓住的手,想要和白翠琳好好叙叙旧,却被赋凝烟反手一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那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之中。赋凝烟神色淡然,但眉宇间却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冷傲之气。
“这位又是何人?”白翠琳试图将我从赋凝烟的怀中“拉”回来,然而赋凝烟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硬生生地将我定格在了中间,进退两难,我如同一个稻草人一般,双臂无力地抬起,狼狈地栽倒在了船舱之上。
赋凝烟眸色渐冷,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是……是她的师父。”
“小月,你何时拜了师父,我竟然毫不知情?”白翠琳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还是个神仙呢,老白!我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我多么想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但碍于赋凝烟那清冷的神色,我硬生生地将话憋回了肚子里。我迅速地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决定先把赋凝烟给支开:“那个……师父啊,方才我瞧见池塘那边盛开着一朵美丽的莲花,你可否帮我折一枝来?”说完,我又转过头,朝着米米说道,“你爹爹他一个人去,我有些不放心,你还是跟过去瞧瞧吧。”
米米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嘟着嘴说道:“有什么悄悄话就赶紧说完,我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
赋凝烟不咸不淡地松开了我的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牵着米米的小手,轻盈地朝着荷叶上点去,只见他的身子瞬间移动了数丈之远,那玄纹云袖在风中轻轻飘动,更显古朴雅致。
白翠琳将手中的酒壶递向我,声音洪亮地说道:“小月,你这一次还会离开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但更多的却是挥之不去的悲伤,“这位便是米米的爹爹吧?真好,你总算是如愿以偿地找到了他。”
我接过酒壶,仰头就着壶嘴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老白,你这酒是谁酿的?怎么会如此苦涩难咽?”
“宁王府一干人等,已经被我压入了大牢,择日便要处以极刑。”白翠琳答非所问,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小月,我封你为后,有了朕的庇护,这天下便再也没有人敢取你的血当作药引了。你留在我身边吧,我们一同享受这天下的荣华富贵。”
“对不……”
“不要说!小月,永远都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白翠琳苦涩地笑了笑,然后从我的手中接过酒壶,仰头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们难得见上一面,还是说些别的事情吧。这些日子以来,你可有对朕思之如狂?”
“是啊,我很想念你。”我由衷地说道,这并非是虚情假意,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感。
“仅仅是想念,又怎么能够足够呢?”白翠琳突然大步向前,扬起他那宽大的明黄色龙袍,将我紧紧地圈在了他的怀里。一池的莲花,在清澈明净的湖水中静静地盛开着,然而我却莫名地从白翠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孤独之意。
这皇帝当得,或许还不如当一个将军来得自在爽快吧。地位、名利、金钱、美人,即便这些都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但既然身居高位,便也只能身不由己,这世俗的漩涡本就是为世俗之人所建造的。白翠琳心中的苦闷,除了我之外,又有谁能够真正地理解呢?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家常琐事,这时,一队侍卫沿着湖边小路搜寻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时,立刻全部跪倒在地。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穿一身玄色劲装,身长七尺有余,他恭敬地垂下头,朗声说道:“陛下,连筝姑娘在房梁之上悬挂了三丈长的白绫,她说如果今日不能得到陛下的宠幸,她便要自缢身亡。”
白翠琳闻言,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随她去吧。”
“陛下已经恩宠了她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又是为何……?”那玄衣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抬起了头,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竟然是秦钺。他浓眉大眼,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力量,言行举止之间,犹如利箭穿风一般,显得格外磊落果断。
我朝着他伸出手,想要打个招呼,然而他却像没看到我一样,根本不理会我。我有些疑惑地回过头,这才发现赋凝烟不知何时已经牵着米米,站在了我的身后。“你竟然在我身上施了隐身术?”我惊讶地问道。
米米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娘亲,要是不施展隐身术,我们早就被抓起来了。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吗?也不看看白翠琳是谁。”
“嘿嘿……”我有些尴尬地朝着白翠琳笑了笑,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老白,你能看见我吗?”白翠琳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能够看见我。我又接着问道,“那个叫做连筝的姑娘,她应该是喜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