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煞气初现

新婚燕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一定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发生！

我已在此守护了十八个春秋，十八年的平静生活，也着实有些厌倦了，真想看看三个月后，若雨的命运将会如何。是生是死，是福是祸，一切终将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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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摇曳生姿，清香阵阵袭人。

自从玉昭这丫头来到盘古灵墟后，若雨便不再像过去那样，整天寸步不离地黏着赋凝烟了。她们俩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成天在灵墟里疯跑。赋凝烟倒因此闲了下来，独自一人坐在蓇蓉湖边，时而挥毫泼墨，描绘一幅山水丹青；时而对着棋盘，摆弄一局无人能解的残棋。我默默地陪伴在他身旁，感受着微风拂过他的衣衫，那袭飘逸的白袍仿佛穿透我的身体，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这天夜幕降临，若雨却破天荒地没有按时回家。赋凝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始终不见若雨的踪影。

自从玉昭出现在若雨身边，我就不太愿意跟着若雨了。

我始终无法忘记玉昭捅白翠琳那一刀，若要我每天看着她在眼前晃来晃去，却不能在她身上捅个百八十刀，我这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苍戊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说你怎么这么爱记仇？”

“说得好像你一点都不记仇似的。”我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我当然不记仇。”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抢你鸡腿的事儿？”

“……”

夜色渐渐加深，赋凝烟收起了往日的闲适淡然，四处寻找玉昭的下落，却发现司芝处空无一人，雪世正在闭关苦修药理，白翠琳则独自在山巅之上，挥舞着大刀，胡乱砍着什么。赋凝烟回到藤蔓之上，沉默了许久，突然起身，朝着远处飞掠而去。我紧随其后，跟着他来到了嶓冢山的后方。绕过一个山弯，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挂冰冷的瀑布，如银河倒泻一般，从高处直冲而下。

这十八年来，赋凝烟从未踏足过后山一步，也不允许若雨靠近这里。我也因此不敢擅自闯入。却没想到，这后山既没有结界守护，也没有什么洪荒猛兽出没，只有这么一条银河般的瀑布。

潭水激荡，浪花飞溅，颇为壮观。

除了雄伟壮阔之外，这条瀑布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赋凝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以为若雨偷偷跑到这里来了？不应该啊，若雨向来最听他的话了！若雨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人间游玩一番。她明明知道，只要穿过盘古灵墟的祠堂，便有办法进入人界，可由于赋凝烟始终不肯答应，她愣是忍了十多年，也没有强行闯入。——我倒是想去人界看看，可是我只要一靠近那座祠堂，就会被一股无形的风给挡回来。

皎洁的月光从墨色的天空中洒落，点点寒意自高处降临，缓缓地向我们逼近。

赋凝烟到底在干什么啊？天寒马上就要来临了，再不回到藤蔓之上，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我冻得在原地不停地跳跃着，苍戊则蹲在我脚边，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看着我。我抬脚踢向它的肚子：“苍戊，你敢嘲笑老娘，老娘立刻宰了你！”

“呜呜……”

赋凝烟在瀑布前站立了片刻，随即解开了腰间的束带，白色的外袍缓缓滑落至地面。我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这是要洗澡？

不是心疼若雨心疼得要命吗？怎么现在若雨不见了，他却跑到后山来洗澡了？月光下的深水潭，美男出浴，这画面简直让人血脉贲张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赋凝烟宽衣解带的动作，修长的手指解开外袍，松开伏灵剑，解开白色的锦带……正看得兴起，赋凝烟却“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潭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

我失望到了极点！

洗澡也不脱光衣服，真是不讲卫生！差评！

我蠢蠢欲动，准备跟着赋凝烟下水，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脱光衣服，没想到浑身却突然动弹不得了。许是没怎么防备，天寒霜降，将我裹上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我连忙运起仙力，驱散周身的寒雾，然后一把将苍戊揪了起来。

“老娘一下水就没了仙力，你跟我一块儿进去。等我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你就把我拉到岸上，我再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水里。如此循环往复，听明白了吗？”

“女人就是麻烦。”苍戊小声嘀咕道。

“少废话，赶紧去看看老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带子解开，望了眼苍戊圆瞪的双眼，又重新系了回去。虽然它只是一只兽，可是它毕竟是公的，老娘还是得洁身自好，为老赋做个贞洁烈女。

落入水中，潭水虽然很深，但也没有什么岔洞。透过湍急的水流，我一眼就看到了赋凝烟的身影。——他赤裸着上身，紧闭双眼，双手负在身后，站在一方仅能容纳两人站立的石缝里。他散开的长发被瀑布冲刷着，如同一幅青花水墨画一般，美不胜收。

我强忍着寒冷，在苍戊的带领下，慢慢地靠近赋凝烟。

这处石缝是被自上而下的瀑布长期冲刷而形成的。此时身处其中，虽然寒冷的水流并不能伤及我的身体，但看到赋凝烟上身的衣物都被撕成了碎片，便可以推断出这水流的冲击力有多么巨大，简直比泰山压顶还要可怕。

我扯了扯苍戊的后腿，示意它将我拉回岸上。

“苍戊，老赋站在潭底受这份罪干什么？难道说若雨已经死了，他这是在自罚？”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苍戊摇了摇头，将身上的水珠抖落干净，没好气地朝我吼道，“帝尊他老人家是以万年寒冰潭水，将自己强行冰封于潭中，以此来封印自身的煞气。”

“老赋的煞气？”我疑惑地问道。

“嗯。帝尊是司月上神，盘古灵墟的天寒便是自月上而来。天寒侵入身体，融入心脉，任你是神仙鬼魅，都会元灵大损。”

“老赋以万年寒潭来抑制自身的天寒煞气，是为了保护夜不归宿的若雨，不让她受到天寒的侵扰？”

苍戊点了点头。



“走，老娘陪你！”我深吸一口气，抄起苍戊的尾巴，毫不犹豫地扔向寒潭，纵身跃入水中。

潭底，赋凝烟孑然而立，一轮清冷的月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潭水，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我缓缓游近，只见他那张清俊的脸庞被凌乱的墨发遮盖了大半，看不清此刻的神情。我扯了扯苍戊的短腿，示意它上前帮忙。苍戊心领神会，游到赋凝烟身前，伸出爪子，将他散乱的长发拢到一边。

我不禁愣住了。赋凝烟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往日那副清风霁月的洒脱模样早已荡然无存。然而，他的嘴角却奇异地向上翘起，仿佛在微笑。——这个天生带着笑颜的男子，在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时，竟然表现得像是在笑！

老赋啊老赋，你这般拼命地守护着若雨，可她又知道多少呢？老娘真是为你感到不值啊！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瞬间融入这万年寒潭的冰冷潭水之中，无声无息，徒留叹息。我紧紧捏着苍戊的短腿，默默地退出了寒潭。

就这样，不知在寒潭中度过了多少个时辰。终于，在最后一次，赋凝烟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清澈明亮，宛如初生婴儿般纯净。我紧随其后，与他一同离开了寒潭。此时，天上的月亮已渐渐西沉，寒意也逐渐消退，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一夜惊险，总算是平安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