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咒阴镇魂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1997更新时间:25/07/08 16:41:22

兰冰闻言,心中如惊涛拍岸,掀起万丈波澜。

先祖得仙缘一事,乃兰家秘辛,外人绝无可能知晓。且不论仙术如何精妙,放眼整个人间,恐怕无人敢夸口胜过先祖。单看眼前之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自称此术源于他手,难道……他便是千百年前传授仙术的那位神仙?

“哼……就算当年是你传授的仙术又如何?”兰冰将小寒和唐煜护在身后,他负手而立,剑尖直指离烬,冷声道,“千年光阴荏苒,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离烬面色淡漠,并未理会兰冰的挑衅。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离都那片妖冶的向阳魔芋花海,缓缓道:“七年前,榣山妖尊和寿麻少主,在蕣安城利用噬魂之术,疯狂吸食无辜百姓的生灵。这便是此地沦为赌博之城,民不聊生的根本原因。”

他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因噬魂术而死之人,灵魂将永世禁锢,化为暗无天日的黑灵,再无轮回转世的机会。”

“原来如此……”兰冰见离烬神色坦然,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还为他们解开了蕣安这般光景的谜团,心中略微放松。

他缓缓收敛起周身杀意,沉声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离烬惜字如金,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蝶神之血。”

“你是说蝶神白羽?她不是早在千年前便已魂飞魄散了吗?”兰冰小心地解开了小寒身上的麻穴,让她重获自由,却依然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难道当年的传言有误?那……何处才能寻得蝶神之血?”

“碧落。”离烬轻轻吐出一座城池的名字,深邃的目光落在兰冰和小寒紧紧相牵的双手上,眉头不由微微一蹙。他顿了顿,缓缓靠近了几步,停在数十步开外,伸出双手,对小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我来了,你不欢迎吗?”

小寒原本就抑制不住对离烬的思念,一得到自由,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她喜极而泣,大声呼唤着离烬的名字,飞奔而去:“离烬,离烬,离烬……你真的来了!你真的来了!”

“来了。”离烬温柔地抚摸着小寒的秀发,眼中满是宠溺,轻声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兰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直到回到暖书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翌日清晨,小寒兴高采烈地拉着离烬用过早饭,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兰冰,却发现他早已不知去向,房间里空空如也。

白日的蕣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繁华,诸曲玉和嫣然她们,也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倒是唐煜,自从昨晚被小寒带回来之后,整个人精神焕发,似乎重新寻回了失去的天魂灵气。

因为有离烬陪伴在身边,小寒对蕣安城黑灵一事,也并未感到过多的恐惧和诡异,反而觉得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奇异的景象,她才能与离烬重逢。

弹弹和木灵子,天生就是一副自来熟的性子。认识离烬还不到一个时辰,便与他亲热得如同认识了千万年一般,甚至让小寒这个主人都忍不住有些吃醋。

暖书阁的雅座内,小寒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将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离烬听。讲到动情之处,她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问道:“离烬,我已经长大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呢?”

“就算你长得再大,在我眼中,不也还是那个小寒吗?”离烬轻轻抚摸着小寒的秀发,宠溺地笑了笑,柔声道,“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去东极了?”

“嗯。”小寒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她仰起头,望着离烬,轻声问道,“离烬,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当然。”离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听到这句令她心满意足的回答,小寒心中充满了喜悦,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前,在离烬的脸上轻轻一吻,留下淡淡的女儿香。离烬亦浅浅地笑着,与小寒深情地相视而望。

弹弹最是擅长破坏气氛,它在一旁插嘴道:“木灵子,你快帮我瞧瞧,我这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怎么总是觉得眼花缭乱的?”

“你整日游手好闲,偷懒不修炼,总有一天,岂止是眼睛,就连全身都会出毛病……”木灵子静静地跃上小寒的指尖,转动着圆溜溜的身体,语气平淡地回答着弹弹的话。

“哼……”弹弹被木灵子一语道中要害,而且还是在主人和离烬的面前,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它纵身一跃,跳到离烬的后颈处,懒洋洋地趴着,偶尔伸出小脑袋来,对着木灵子哼唧两声,以示不满。

雅座内,众人正嬉闹间,楼下的诸曲玉,笑语盈盈地迎来了一位女子。

仍旧是一身火红衣衫的诸曲玉,身边依偎着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香肩正被诸曲玉大大咧咧地揽着。

那位女子身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梳着一个精致的绣云髻,面容姣好,如芙蓉般娇艳,身姿婀娜,似铃兰般优雅,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只听诸曲玉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南宫菀,你今日怎么有空从碧落城跑出来,光临我这小小的暖书阁了?”

“还不是奉了父君之命,前来视察一番,看看你又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将蕣安城里的这些黑灵,治理得怎么样了……”南宫菀娇笑着,语气亲昵,显然与诸曲玉十分熟络。

“南宫焱的心思就是多,我能做什么事情啊?还不是照着他的吩咐,做些诱拐良家大汉的苟且之事。”诸曲玉展开她那宽大的红色衣袖,一把搂住南宫菀,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与小寒相邻的厢房,“这些臭男人,哪个能离得开我们暖书阁的胭脂花香?”

“若是被我父君听到你这般直呼他的名讳,看你还敢不敢如此放肆。”南宫菀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太在意诸曲玉的称呼,只是嗔怪道,“听你这般说法,倒像是人家的不是了?可就算那些男人有错,你也不能让他们家中的娘子跟着受苦啊。若你日后成了亲,能够容忍自家夫君去寻花问柳吗?”

“这就好比,你饿得前胸贴后背,突然发现自己手里头有一个香喷喷的包子,可是却有人跳出来阻止你吃。”诸曲玉为南宫菀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己斟满了一大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说道,“那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很恼火?会不会觉得无处可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