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蛊影迷踪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458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楚谨悦清冷的声音,恰好穿透空气,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剑给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向那柄断裂的剑身,眼底深邃如寒潭。
裴飞愣了一下,目光疑惑地在断剑和楚谨悦之间徘徊,这剑明明已经断裂,即便拿在手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楚谨悦并未过多解释,指尖灵动,在剑身的裂痕处飞速地勾勒着玄奥的纹路,宛如鬼斧神工。
“辟邪。”楚谨悦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即便剑身存在着无法弥补的裂痕,但在她的阵法加持下,也定能发挥出远超寻常兵刃的威力。
裴飞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辟邪之物,对于他们这些行走于刀光剑影之间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护身符。
“线索又断了……”闻鸣饰疲惫地揉着眉心,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奈。尽管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却依然无法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处心积虑地想要加害他的母亲。
“那可未必。”楚谨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缓缓站定,双手在胸前飞快地掐诀结印,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岳渎真官,土地祗灵;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楚谨悦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她手中紧紧握着暗卫费尽心力才寻来的怨蛊虫,指尖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将蛊虫焚烧殆尽,灰烬如雪花般洋洋洒洒地飘落于事先布好的阵法之上。紧接着,她又祭出一张神秘的符纸,符纸上渐渐显现出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字符,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莫非是天机?”裴飞好奇地凑上前,瞪大了眼睛,却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挠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舆图。”楚谨悦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符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语气笃定地说道:“蛊虫怨气,源于此处。”
裴飞连忙拿起符纸,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这地方是……是……”
闻鸣饰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沉声问道:“说。”
“是宁安伯爵府。”裴飞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这个名字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闻鸣饰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陷入了沉默。楚谨悦则迅速收起符纸,隔空一烧,将其化为灰烬。“是不好查的地方?”
“不是不好查,是不方便。”裴飞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闻鸣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宁安伯爵府,是我母亲的娘家。”
“太夫人的娘家?”楚谨悦闻言,立刻再次掐指推算起来。然而,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努力,却依然无法从中窥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不应该啊,此事并非是家族内部的争斗。
“现在的太夫人,并非是王爷的亲生母亲,先太妃才是宁安伯爵府的。”裴飞连忙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楚谨悦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既然宁安伯爵府和太夫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再加上她从未见过伯爵府的人,想要推算出有用的信息,自然是难上加难。
“符纸会不会出错?”闻鸣饰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他实在不愿相信宁安伯爵府的人会加害太夫人。
楚谨悦默默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她可是半步登仙的玄门道士,若是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准,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免得给道门丢人现眼。
闻鸣饰顿时左右为难起来,他既不想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又不想轻易地怀疑自己的外家。良久,他才艰难地做出决定,沉声吩咐道:“裴飞,让人暗地里查查宁安伯爵府。”
“何必舍近求远。”楚谨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怨蛊一事,你不必插手,我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我绝不容许有邪魔外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
纵然她修的是无情道,但既然身为道士,助世人脱离苦海,便是她应尽的职责。
诛杀天下万恶,拯救世间水火。
更何况,她方才从那怨蛊的气息中,隐隐感知到一丝她命宝的存在。
虽然十分微弱,但的确存在。
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走一趟,将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
楚谨悦口中的“查”,自然不是派人暗中调查那么简单,而是打算亲自登门,闯一闯这龙潭虎穴般的宁安伯爵府。
府内究竟有没有邪祟作祟,她只要进去一探便知。
“什么人?可有拜帖请帖?”宁安伯爵府的门仆拦住了楚谨悦的去路,语气倨傲地问道。
楚谨悦神色淡定,从容地说道:“没有。”
“去去去,没有拜帖还想进伯爵府的大门?赶紧走远点,别在这儿碍事!”门仆见眼前之人面生得很,而且穿着也十分朴素,头上仅仅戴着一支玄色鎏金木簪,怎么看都不像是哪家千金小姐,更不可能是高门贵眷,顿时失去了耐心,抬手便不耐烦地驱赶起来。
楚谨悦手中紧紧地捏着一张符箓,正准备强行闯入,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马车飞速驶来,稳稳地停在了伯爵府的大门前。
“这位是齐王府的王妃,今日特来祭拜先太妃的。”裴飞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语气急切而恭敬。
门仆闻言,连忙客客气气地向裴飞行礼,但眼中依然充满了疑惑,“齐王妃?如此穿着,未免太过朴素了些吧,而且行为也甚是无礼。”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议论王妃?”裴飞顿时沉下脸,语气严厉地斥责道。
就在这时,闻鸣饰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门仆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连声请罪。
楚谨悦目光微沉,心中暗暗思忖,他这是来阻拦自己的?
“本王不是说今日早朝会快些回府,让你等本王一起来祭拜母妃?”闻鸣饰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半点他在说谎的痕迹。
楚谨悦同样冷着一张脸,在跟着闻鸣饰走进伯爵府后,压低声音质问道:“不是让你别插手吗?”
“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闻鸣饰微微侧过头,睨了她一眼,反问道:“难道本王是那种徇私舞弊之人吗?”
“像。”楚谨悦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她快步朝着宁安伯爵府的后院走去,在路过院子里的时候,她的目光被院中一处精致的八角亭所吸引,脚步也逐渐放缓。
闻鸣饰见她走偏了方向,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先去祭拜母妃,稍后再来看也不迟。”
“嗯。”楚谨悦顺从地点了点头,配合着他来到宁安伯爵府一处古朴的小院。
还没走近,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雾,让人感到一阵宁静祥和。
“伯爵府的人,还是记挂着先太妃的,瞧这阵仗,怕是一日不落地来给她烧香呢。”裴飞有些感念地说道。他比闻鸣饰还要大上两岁,对先太妃还有些许印象。
楚谨悦扫了一眼,冷笑道:“但愿是真的如此吧。”
她和闻鸣饰走进屋内,只见厅堂里摆放着闻鸣饰母妃宗如君的牌位,两侧的长香正在静静地燃烧着。
闻鸣饰点燃三炷与寻常香不同的赤色粗香,跪在牌位前,同时看了楚谨悦一眼,“你若是有什么忌讳,站着拜一拜也可。”
“确实不能跪。”楚谨悦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让闻鸣饰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能够理解的。
他们二人毕竟只是合作关系,而且楚谨悦看起来也并非寻常之人。
“你也不能跪。”楚谨悦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香,语气强硬地说道:“这香是哪来的?”
闻鸣饰蹙起眉头,努力压抑着心底的不满,耐着性子说道:“外祖母去寺庙里带回来的。”
“寺庙?”楚谨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已经点燃的香折断,抬脚踩灭,“如此,我便更加确定,伯爵府内绝对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