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镯中秘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261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月儿,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太老夫人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朝着楚谨悦慈祥地笑着,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想要融化一切坚冰。

楚谨悦莲步轻移,走到太老夫人跟前。太老夫人亲热地拉起她的手,细细端详着,笑得合不拢嘴, “好,真是个水灵的丫头,瞧着面相也好生养,外祖母是越看越喜欢。”

“是吗?”楚谨悦语调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瞬间让满屋子的人都惊住了。

按照常理,晚辈受到长辈夸奖,理应谦逊道谢才是。可楚谨悦这句“是吗”,听着怎么都觉得意味深长。

楚谨悦反握住太老夫人的手,指尖看似随意地在她掌心滑动,实则已将她掌心里每一道褶皱的纹路都摸得清清楚楚。

摸骨算命,见人知运。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太老夫人都应该是孤寡之命。可她隐约记得闻鸣饰曾说过,他的外祖父仍然健在。这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日我与王爷回府,虽说是为了祭拜先太妃,但也理应先来给长辈请安。王爷应该也很久没见过外祖父了吧?”

楚谨悦说着,转头看向闻鸣饰,用眼神示意他配合自己的话。

“外祖母,不知外祖父近来身体可好?”闻鸣饰无奈地配合着,心中却在暗自揣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太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楚谨悦的手,眼中满是喜爱之色,语气轻快地说道:“他好着呢,只是最近迷上了礼佛。前些日子还去了佛寺,和你们楚家的老夫人去的还是同一座呢。”

楚谨悦闻言,心中已然了然,她莞尔一笑,轻声道:“原来如此。”

“好孩子,你是头一次来伯爵府,这镯子你戴着。当初如君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喜欢缠着我要,我都没舍得给,今日便送给你了。”

一位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嬷嬷小心翼翼地捧来一只翠玉镯,镯子通体圆润光滑,翠色欲滴,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货色。

楚谨悦接过镯子,戴在皓腕之上,轻轻晃动着,漫不经心地说道:“的确是个好镯子。”

“你喜欢就好。今日也不早了,你们尽早回王府去吧,免得你家太夫人担忧。”

太老夫人看似关切地下了逐客令,闻鸣饰便带着楚谨悦告辞离开。

只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太老夫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真是个没规矩的东西!原本想着她若是识趣,此事也就罢了。既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太老夫人的脸色陡然转变,阴沉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心中怒火中烧。得了她的赏赐,竟然连半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楚谨悦当真是不识好歹!

“老夫人息怒,奴婢瞧着,这位王妃娘娘可比府里的那些小姐们,命更长呢!如此,岂不正合您和老太爷的心意?”

太老夫人闻言,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同枯树上绽放的毒花,令人不寒而栗。 “是啊,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若是知道这镯子是阿肆母妃生前最喜欢的,定然会日夜戴着,想以此来讨他欢心。戴着好,戴着好啊……”

啪!

楚谨悦刚坐上马车,便毫不犹豫地将手腕上的翠玉镯取下,狠狠地摔在地上,镯子应声断裂成两截。

“你——”闻鸣饰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布满疑惑,语气低沉地问道:“这是何意?”

“看里面。”楚谨悦将断裂的玉镯递到闻鸣饰面前,示意他仔细观察镯子的内部。只见镯子内部,有一条并不明显的淡白色线状纹路。

闻鸣饰接过玉镯,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剑眉紧锁,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种借寿的邪恶手段。你府里那几个印堂发黑的表妹,恐怕也是因为佩戴了相似的东西。”楚谨悦把玩着手中剩下的半截玉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数命同借,真是好大的野心啊!”

闻鸣饰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可有依据?”

“没有,全凭我的一面之词。”楚谨悦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外祖母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只有年迈体弱之人,长时间卧床不起,才会有那种味道。”

闻鸣饰闻言,瞬间明白了楚谨悦的意思。他脸色一变,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怀疑问题出在我外祖父身上?”

“八九不离十。你外祖母是孤寡之命,但你外祖父却仍然健在。再加上这借寿的玉镯,我很难不这么怀疑。”

楚谨悦将两截玉镯收好,见闻鸣饰久久未语,抬起头,朝着他看去。只见闻鸣饰眯着眼睛,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之前裴飞私下调查过,楚谨悦原本的确是痴傻的,甚至在冥婚出嫁当天,依旧疯疯癫癫,嘴里胡言乱语。

可为何刚到王府,她的疯病就痊愈了?如今又接二连三地遭遇从前从未遇到过的诡异之事。

就连宁安伯爵府的事情,也是被她一步步牵扯出来的。闻鸣饰不得不怀疑,是否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有一件事,我倒是真的想问问楚二小姐。你究竟为何不再痴傻?”闻鸣饰语气锐利地问道,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楚谨悦的心脏。

楚谨悦冷笑一声,反问道:“有必要追根究底吗?王爷只需要记住,你是我救的,不就好了?”

“封息阵,说到底也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本不信世上有鬼神,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眼见为真。如今你矛头直指宁安伯爵府,你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闻鸣饰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听上去倒像是在审问犯人。

楚谨悦慵懒地往后一靠,半阖着眼睛,眉眼轻佻,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王爷还真是善变啊!刚刚还说会护着我,如今又开始怀疑我了。”

“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正面回答?”

闻鸣饰心中充满了怀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楚谨悦,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楚谨悦。

如果她是敌国的细作,又或者是闻人家的仇人派来的,那这一切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呵。”楚谨悦冷笑一声,抬起修长的腿,二话不说,一脚将闻鸣饰踹了出去。

正在驾车的裴飞吓了一跳,还没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听到马车内传来王妃清冷的声音:“不信我的本事,就给我滚远点!”

闻鸣饰脸色微沉,用力掀开帘子,再次回到马车内,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质问道:“你竟然敢踹我?”

“踹的就是你!当初请我救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怀疑我别有用心?今日你若是不来,我本就有更直接的办法来处理这些事情。我之所以配合你,不过是顾及你的面子。如若借寿养蛊的事情东窗事发,宁安伯爵府就算没被我拆得七零八碎,恐怕也要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吧?”

楚谨悦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否则她也不会选择修炼无情道。

她本来就是因为要顾及宁安伯爵府的体面,才费尽心思地想办法。闻鸣饰竟然还怀疑她,她当然不会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