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孽缘始?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096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表哥竟是如此?”宗芷棠躲在假山后,一双杏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望着前院的方向。在她眼中,闻鸣饰一向是孝顺守礼的典范,如今却在前院守灵期间,与楚谨悦举止亲密,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你不说,便无人知晓。”闻鸣饰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迈出两步后又停了下来,语气略微加重道:“请舅舅和舅母务必请来宗家族老,我有要事相告。”

一夜的时间,闻鸣饰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些枉死的女子尸体,尽数被挖出,连夜安葬在了风水极佳的山中。闻鸣饰还特意命人为她们在宗家祠堂旁,单独开辟了一处祠堂,由宗家子弟轮流守灵,焚香烧纸。

原本宗家对此事是颇有微词的,并不愿意接手。闻鸣饰没有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地表示,如果宗家不愿承担这份责任,那么齐王府便不再与宗家有任何往来。

为了得到齐王府的庇佑,宗家最终选择了妥协。

“表哥真是的,何必为了几个下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宗芷棠回到房间,依旧忿忿不平,她语气带着明显的嫉妒,“难不成我们这些活人,还怕了她们几个死人不成?”

她顿了顿,又愤恨地补充道:“一定是楚谨悦那个疯女人吹的枕边风!”

“你知道就好,”卓氏端坐在椅子上,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趁着这段时间齐王多留在伯爵府内,你合该多与他亲近亲近。”

如今齐王手里握着她公爹借寿的把柄,一旦他翻脸,将此事公之于众,整个伯爵府都将万劫不复。

唯有让自己的女儿尽快与齐王府攀上关系,如此两家结为一体,她才能彻底安心。

她抬眼,扫视着面前的女儿,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她能争气一些。

闻鸣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鸡鸣时分。他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楚谨悦,抿着薄唇,脚步匆匆地赶回她的住处。

楚谨悦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似乎被噩梦缠绕。闻鸣饰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探查她的额头,却不料自己的衣领被她紧紧抓住,一股大力传来,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猛地拽了过去。

闻鸣饰半个身子都伏在了床榻旁,楚谨悦似乎对这个姿势并不满意,还想再用力拉扯。

“松手。”闻鸣饰单手撑着身体,另只手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然而,当他看见楚谨悦因为他的靠近,而逐渐舒展开的眉头时,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些恼怒,又有些无奈。原本想要挣脱的动作,也变成了单手轻轻地搂住她,自己也顺势躺在了床上。

命宝散发的淡淡灵气,让楚谨悦瞬间感到心安,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闻鸣饰垂眸,看着安静地躺在怀里的人儿,耳尖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次日,楚谨悦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结实的胸膛。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刚合眼浅睡没多久的闻鸣饰,茫然地睁开眼睛,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后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床上神色冷漠的女子。

“昨夜是你非要本王留下陪你的。”闻鸣饰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从地上站起身,他几乎是一夜未眠。

“是吗?”楚谨悦抿了抿唇,没想到自己沉睡之后,还会被命宝的气息所吸引。

不过,昨夜也多亏了他在,自己今日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什么叫是吗?”闻鸣饰见她神色如常,语气冷冽,心底的礼数道德在极力压制着他的怒火。

“多谢。”楚谨悦起身,利落地梳起头发,她只是草草地将发髻高高扎起,简单又干练。

闻鸣饰本想再接着睡一会儿,可越想越气,他闷闷地坐在床上,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楚谨悦回过头,淡淡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吗?”

“没了,就差你的超度了。”闻鸣饰深吸一口气,继续压抑着心中的怒意。

楚谨悦却毫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动身就去。”

“难道你不该对我说些什么吗?”他昨天忙碌了一整夜,难道她就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吗?

楚谨悦沉思片刻,恍然大悟般地举起手,比划着手势道:“破借寿镯五百两,为你母亲养魂暂时先给一千两,超度亡魂抚其怨气三千两,这笔钱是王爷出,还是我去找宗家人要?”

闻鸣饰咬着牙,感觉自己彻底要被气炸了。

现在是算钱的时候吗?更何况她已经是王妃,王府的钱不就是她的钱吗?

“出去!”

闻鸣饰感觉自己再多看楚谨悦一秒,就要被气到失去理智,她简直太懂得如何激怒他了。

楚谨悦耸了耸肩,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还不忘提醒道:“记得给钱。”

闻鸣饰在屋内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罢了,他和一个小女子置什么气呢?

楚谨悦跟着裴飞一同上山,为那些枉死的女子们超度亡魂。闻鸣饰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没了睡意,便继续处理后续事宜。

外面还有一批借寿镯没有找到。

“王爷,我们昨夜在寻找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蹊跷的盒子。”暗卫呈上几个紫檀木的盒子,上面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纹路。

闻鸣饰抿了抿唇,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楚谨悦和骨鬼对话的场景。

“放在这里,等王妃回来再让她过目。你们几人忙碌了一夜,今天回王府好好休息。”昨夜挖尸下葬的事情,都是由他们这些暗卫亲手完成的,个个都累得眼底泛着乌青。

“等裴飞回来我们再走。”

闻鸣饰没有强求,由着他们。他将负责追查借寿镯售卖一事的人手派遣出去,刚准备稍作休息,门外的丫鬟便来禀报,宗芷棠来了。

“表哥,我听闻你昨夜与族老们商议了一夜,你还有伤在身,我特意熬了一些参汤,给你补补身子。”

宗芷棠穿着一身素衣,款款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一般。

闻鸣饰沉着眸子,淡淡地说道:“我没胃口。”

宗芷棠抽泣着,声音哽咽道:“表哥,棠儿心里难受。祖父平时待我们虽然不亲近,可终究是至亲之人,如今他突然离世,我,我竟然这般难过。”

说着,她便落了几滴眼泪,闻鸣饰抿了抿唇,淡淡地宽慰道:“人终有一死,表妹不必太过伤心。”

“祖父没了,伯爵府也没了主心骨,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啊?”宗芷棠抬起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