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邪祟暗生

“就算楚氏无意中救过你一命，你也不该如此纵容她。”威严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老太妃拄着龙头拐杖，目光锐利地扫过闻鸣饰，仿佛能洞穿一切，“后宅若无规矩，你在外如何能安心立事？”

她转过头，又对着一旁端庄静坐的太夫人柳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明日便启程返回祖庙，府中的一切，你需仔细照看，不可有丝毫疏漏。”

柳氏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心中却暗自叹息。

夜幕降临，王府内院，楚谨悦早已收拾妥当。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闻鸣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你到底有何目的？”他语气冰冷，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楚谨悦斜倚在梨花木椅边，身姿挺拔，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洒脱。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我说过，寺香与制作怨蛊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此番前去，不过是顺路调查罢了。”

闻鸣饰眉头微蹙，语气缓和了几分：“如果你执意要去，我可以亲自带你前去。”

楚谨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王爷是担心我会对你祖母不利吗？”

她敏锐地捕捉到闻鸣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防备，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失望。

这个人，还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榆木脑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在怀疑她的居心叵测！

闻鸣饰微微侧过头，避开楚谨悦探寻的目光，语气略带无奈：“倒也不全是。我了解祖母的为人，她向来看重规矩礼仪，当年为了规范太夫人的言行举止，她可没少费心思。”

楚谨悦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既然王爷如此放心不下，不如我们一同动身，岂不是更好？”

闻鸣饰抿紧了嘴唇，一时语塞。他当然不能离开！京郊军营已经多日未去了，纵使他现在正值孝期，那些朝中大臣也少不了要参他一本，想想就觉得心烦意乱。

“王爷还是留在王府，尽情享受这软玉温香吧。”楚谨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一般，打趣着闻鸣饰。

闻鸣饰脸色一沉，立刻反驳道：“你想多了，本王绝无此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老太妃身边的李嬷嬷来报，说老太妃突感不适，已经派人前往寺庙请大师前来驱邪。太夫人放心不下，特意请王妃过去看看。”

楚谨悦眉头紧锁，心中暗叫糟糕。这个时候出事，岂不是让她去寺庙的计划泡汤了？

她紧紧攥着藏灵珠，快步赶往老太妃的院落。屋内，太夫人柳玉石以及一位陌生的妇人正焦急地守在床边。

“别看我！都给我滚开！别过来！”老太妃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双手也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神情极为恐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谨悦沉声问道。

太夫人连忙解释道：“自从从伯爵府回来后，婆母就一直这样。柳夫人说婆母是中了邪，还说在寺庙里时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请僧人来念经便能有所好转。”

“中邪？”楚谨悦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既是如此，何必舍近求远呢？”

她单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仔细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任何异常。就连老太妃本人，也丝毫没有中邪的迹象。

“她并非中邪。”楚谨悦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便要上前为老太妃把脉，却被柳夫人一把拽住。

“你要做什么？”柳夫人眼神警惕地盯着楚谨悦，语气不善。

楚谨悦看着拽着自己手腕的手，目光冰冷地投向柳夫人：“把脉探病。”

“你会医术？我不信！快起来，让丝玉来。”柳夫人用力想要甩开楚谨悦，手上还故意加重了力道。

楚谨悦感受着手腕处那不痛不痒的力道，心中不耐烦到了极点，一把甩开了柳夫人的手：“既然你们如此信任她，那就让她来治吧。”

闻鸣饰的目光落在楚谨悦被抓红的手腕上，神情晦暗不明。

“她精通医术，让她来给祖母诊治。”

“原本只是举手之劳，可眼下，我却不想看了。”楚谨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反正老太妃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她向来不喜欢过多干预他人的因果。

柳夫人心中暗自咒骂，可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推着柳玉石说道：“丝玉，快去给老太妃把把脉。”

柳玉石硬着头皮上前，她其实在寺庙里学的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已，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拉住老太妃的手，却被老太妃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好疼……”柳玉石吃痛地叫了一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闻鸣饰有些失去了耐心，沉默地走到门外，想要寻找楚谨悦，却发现她并没有离开。

“祖母的事情，还要拜托你。”

楚谨悦闻言，转过身，冷笑着看着闻鸣饰：“王爷，难道只有在你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相信我吗？”

闻鸣饰没想到她还记着刚才的事情，抿着嘴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怪力乱神。

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又提醒他，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

“我刚刚查看过，老太妃所燃的香有问题，和你母亲家祠里所用的香几出同源，但又不完全相似。”

楚谨悦见他听得云里雾里，又解释道：“简单来说，老太妃应该是得了癔症，扎几针就好了。”

闻鸣饰这才松了一口气。屋内，扶着女儿出来安抚的柳夫人听到这话，不屑地说道：“扎几针？说得倒轻巧！你可知每次太妃此病发作，都要请高僧们念多久的经文才能治好？”

楚谨悦冷冷一笑：“那是他们无能，并非此病难治。”

说话间，下人已经领着一群身穿僧衣的和尚进了院子，为首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小施主可要三思而后言，免得口业甚多，为自己徒增因果。”

楚谨悦听到这话，笑得更加讥讽，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这些和尚。

“我原本是不打算管的，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佛教压了道家一头。”

说完，她转身便要进屋，柳夫人连忙拦住她：“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对老太妃不利？”

楚谨悦目光一寒，柳夫人却依旧不依不饶，对着闻鸣饰说道：“王爷，你怎么能由着她如此儿戏？”

“我信她。”闻鸣饰沉声说道，拦在门前的嬷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放楚谨悦进屋。

楚谨悦避开众人，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卷银针，低声道：“各位记住了，道家绝学才是正道！”

一根根银针落在老太妃的各个穴位上，被喊来的府医连连摇头：“这些都是些奇偏的穴位啊！若是入针，怕是要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