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捉内鬼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4248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奴婢不过是寻茅房迷了路罢了。昨夜未敢声张,是怕那贼人杀人灭口,王妃娘娘这般兴师问罪,莫不是做贼心虚?” 丫鬟绿陶倒也伶牙俐齿,几句话便将楚谨悦的诘问给挡了回去。

楚谨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道:“昨夜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你却能瞧见他身上有汗,想必是离得极近才能看得这般清楚,既然如此,他为何没有发现你呢?”

绿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丝毫不见慌乱,镇定自若地回道:“奴婢当时是躲在暗处的。”

“你何时瞧见有人进入我的房间,又在暗中躲藏了多久?外面漆黑一片,里面亮如白昼,你应当能将房内之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吧。”楚谨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绿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大约是,是……”

“是申时末酉时初,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我说得可对?” 楚谨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绿陶顿时慌了神,她怎么会不自觉地将实话说了出来?

“你故意将时间说成深夜,是何居心?” 楚谨悦转头看向太夫人,语气冰冷,“蓄意诬陷,还需要我多费口舌解释吗?”

柳玉石反应极快,连忙柔声说道:“绿陶说是夜里,那定然就是在夜里,想必只是记错了时辰而已。”

楚谨悦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是昨夜酉时之后,王爷特意安排了两名暗卫在我所住的禅房附近轮流看守。”

说完,她便旁若无人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品尝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太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瞬间明白了楚谨悦话中的意思。若昨夜真有外人闯入,闻鸣饰的暗卫绝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不会因为楚谨悦是王爷的恩人,就纵容她私会外男。

“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王妃!来人,将这个贱婢拖下去处死!” 太夫人勃然大怒,齐王府的名声在她眼中重于一切,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柳玉石见状,连忙跪下为绿陶求情:“太夫人息怒,且听丝玉解释。昨夜绿陶的确未曾在深夜见过外男,真正瞧见的,是丝玉。我当时在王妃禅房外,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从王妃房中出来,他还擦了擦额头的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担心此事传扬出去会影响我的清誉,所以才让绿陶谎称是她看见的,只是她记错了时辰。这件事,我可以对天发誓,句句属实!”

太夫人听后,再次将目光投向楚谨悦。只见她神色淡漠,眉宇间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起身似乎不打算再继续争辩下去。带个小厮又如何,有什么大不了的?

闻鸣饰敏锐地察觉到楚谨悦的意图,为了维护齐王府的颜面,他不得不出言打断道:“母亲,昨夜那个小厮,正是我。出行之前,我与王妃发生了一些争执,儿子自知理亏。”

他说这番话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明昨日是楚谨悦蛮不讲理,可如今为了维护她,他却要委曲求全,承认是自己的错。

楚谨悦,当真可恶至极!

“本王不想让人知道我放下身段前来向她低头道歉,所以才乔装打扮成小厮的模样。”

闻鸣饰语气冰冷地扫了柳玉石一眼,质问道:“柳小姐一口咬定王妃与外男私会,究竟是何居心?”

闻鸣饰的极力维护,让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太夫人还不忘派人去向寺庙的僧人解释,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柳玉石心中极度不甘,回去的路上仍旧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昨日明明亲眼所见,那人根本就不是王爷!”

“王爷说是,那就只能是。下次若再有这样的机会,你一定要捉奸在床,知道吗?” 柳夫人叹了口气,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 柳玉石低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楚谨悦离开了禅房,没走几步,闻鸣饰便叫住了她。

“你昨日见过岳津?” 闻鸣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若说是小厮,那便只有岳津了。

楚谨悦坦然地点了点头,回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过,你母亲祠堂里点燃的香,是由女子经血和童男童女的血液制作而成的。岳津昨日刚好打听到,这附近多有传言,说山中有妖鬼,专门抓捕年轻女子和孩童。”

闻鸣饰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座寺庙与那些失踪的女子和孩童有关?”

“没错,整座寺庙都十分诡异,供奉邪佛,聚集阴气,到处都透着不寻常。” 楚谨悦顺势将一张符纸塞进闻鸣饰的怀中。

闻鸣饰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见她只是塞了一张符纸,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便忍住了。

楚谨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问道:“怎么,你很怕我?”

闻鸣饰避开她的问题,沉声问道:“岳津现在在哪里?你昨日与他见面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以后不要再单独见他了,让裴飞去。”

楚谨悦觉得有些麻烦,随口说道:“下次我出去见他就是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和离,你还是齐王府的王妃。” 闻鸣饰语气微沉,心中对她私会别的男人颇有微词。

楚谨悦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看来王爷还是没有记住我昨天的提醒。”

交易关系而已,何必管这么多?

闻鸣饰自幼便接管王府,统领三军,向来强势霸道,可楚谨悦却比他更加强势,而且还是蛮不讲理的强势。

两人之间的气势针锋相对,让一旁的裴飞看得直缩脖子。

裴飞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不如我们定一个暗号吧。如果王妃还有事情要与岳津见面,我等便在暗中守着,也免得被其他人坏了王妃的大事。”

闻鸣饰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率先退让了一步:“就算只是交易关系,你现在也是以齐王妃的身份行走于人前,理应顾及王府的颜面。我只准你逾矩这一次。”

既然有裴飞等人在暗中保护,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楚谨悦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定下暗号,也可以防止岳津那边出现问题。

两人总算达成了一致,不再剑拔弩张,裴飞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住持请王爷、王妃前去用斋饭。” 侍卫前来传信,两人并肩沉默地走着,气氛依旧静得吓人。

直到来到斋房,周围的人多了起来,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是,楚谨悦在吃斋饭的时候,微微蹙了蹙眉,这个动作极其不明显,却还是被闻鸣饰捕捉到了。

斋饭里有异常?

“月姐姐,今日之事是丝玉鲁莽了,险些让人误会了你,我以水代酒,向你赔罪,还请月姐姐不要见怪。”


## 第1章 血腥佛寺

柳玉石小心翼翼地捧着水碗,仰起天鹅般的颈项,将一碗水一饮而尽。

楚谨悦只用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抿了一小口,刹那间,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水的味道,好像不太对劲。

隐隐约约的,似乎夹杂着一丝铁锈的味道,但又不像。

更准确地说,倒像是鲜血的味道,让人作呕。

“月姐姐,你是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不喝这水吗?我知道我犯下的错误实在太大了,你不肯原谅我也是应该的。不如这样吧,我去手抄经书,为你祈福赎罪,好吗?只盼着月姐姐千万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柳玉石泫然欲泣地开口,那副委屈又焦急的模样,真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楚谨悦神色淡然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心若不诚,就算你抄再多的经文,也只不过是些废纸罢了,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柳玉石显然没料到她说话竟然如此直白,不过这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立刻摆出一副低眉顺眼、泪眼婆娑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地说道:“我怎么会心不诚呢?月姐姐,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

老太妃脸色一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丝玉如此有心,要为你抄经书祈福,你这是什么态度?纵然你是王妃,可要知道丝玉也算是王府里的主子,你怎能如此怠慢她?”

楚谨悦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放下手中的斋饭,漫不经心地说道:“她是王府的主子,又不是我的主子。何况不就是一碗水没喝吗,这就叫怠慢了?那老太妃你不如把那一缸水全都喝了,这才显得你有多么珍视她。”

说完,楚谨悦拿起一旁的危止剑,径直起身往外走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好好查探一番,看看这座寺庙究竟有何异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座寺庙之内,除了闻鸣饰身上那块之外,还有其他命宝的存在。而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尽快将命宝取回。

省得每次都要从闻鸣饰身上蹭灵气,他还不情不愿的,真是麻烦。

“如此无礼,当真是缺乏教养!”老太妃被气得直捂胸口,如果是在王府,她早就掀桌子了。

太夫人也不悦地瞥了楚谨悦一眼,转头对闻鸣饰说道:“饰儿,你合该好好管教管教她才是,如此忤逆不孝,齐王府的名声恐怕都要被她给连累了。”

“嗯,待回府之后,本王自会教她规矩。”闻鸣饰淡淡地应承着,心里却感到一阵头疼。

楚谨悦生性桀骜不驯,又岂是那么容易管教的?他不被她贴符就算是好的了。

“本王这就去训斥她。”闻鸣饰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才她明显是察觉出了什么问题。

他迈开大步走了出去,太夫人还在一旁宽慰着老太妃,“毕竟她之前是个痴傻的,婆母还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把自己气坏了可不值得。”

“粗蛮无礼,又怎能配得上我的孙儿?倒不如丝玉一半的知书达理。”老太妃一提起楚谨悦,眼神中就充满了嫌弃。

一直默不作声的住持,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机会,这不是就来了吗?

“楚谨悦。”闻鸣饰匆匆追赶上来,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可是饭菜有问题?”

楚谨悦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嗯,斋菜用的是荤油,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味道很淡,我也不确定是铁锈的味道,还是血的味道。”

闻鸣饰立刻吩咐道:“裴飞,你派人去查一下寺庙里的厨房和水井。”

楚谨悦绕过他,径直走到佛殿前,当她走到第二个佛殿时,闻着殿前香炉里散发出的味道,她叫住了一旁的僧人,开口问道。

“此处供奉的是什么?”

僧人双手合十,恭敬地回答道:“这里供奉的是子孙圣母佛,专门用来祈求子嗣的,非常灵验。王爷和王妃要不要拜一拜?”

楚谨悦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瞥了闻鸣饰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拜。”

闻鸣饰向来不信神佛,更不愿意参拜,便直接拒绝道:“本王暂时还没有要子嗣的想法。”

“拜。”楚谨悦才不管他想不想要子嗣,她只是想看看这香到底有什么问题。

闻鸣饰冷声拒绝,楚谨悦则冷眼催促,两人又僵持住了。

幸好裴飞回来的及时,看到眼前的情形,稍微打听了几句,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赶紧自己拿起香,点燃,然后弯下腰,说道:“我拜我拜,属下最喜欢孩子了,巴不得子嗣绵延呢。”

然而,香刚燃起来,楚谨悦便一把扣住了正要下跪的裴飞。

“你不能拜。”楚谨悦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僧人双手合十,疑惑地问道:“自是人人都拜得的。”

楚谨悦没有理会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危止剑,顺势一送,微微出鞘的那一截锋利的剑刃,便将已经燃着的香给斩断了。

“王妃这是何意?佛前失礼,实在荒谬。”小僧人恼怒地开口指责道。

楚谨悦扬了扬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问道:“佛家弟子这么容易生气的吗?看来是修行不够啊。”

僧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楚谨悦没有理会他,抬脚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佛殿的最后面,这里看起来也像是一座佛殿,只不过大门紧闭着。

“这里不是供奉的地方?”楚谨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地方蕴含着她命宝的气息,而且非常的浓郁。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僧人解释道:“是供奉的地方,只不过不是一般人能够祈求参拜的。”

楚谨悦站在殿前,试图确定命宝的具体位置。

“王爷,老太妃请王妃去静室陪她修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地说道。

楚谨悦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道:“不去。”

嬷嬷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继续说道:“老太妃还说,如果王妃不肯去,那她只好亲自去文勇侯府上求问,想知道侯府究竟是如何管教子女的。如果王府管不了,便只能将王妃送回侯府管教了。”

“走吧。”楚谨悦无奈地叹了口气,回侯府事小,但是眼前的命宝就在眼前,她实在是不想节外生枝。

左右不过是去静室坐一会儿,倒也无妨。

闻鸣饰微微有些出神,她是不想回侯府,还是想留在王府呢?

“王妃还是挺可怜的,属下之前找岳津的时候,和他打听过,那天侯府攻击王妃的那个破院子,就是她生活的地方。”

裴飞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甚至认为王妃过去疯疯癫癫,没准都是被楚家人给逼的,现在心冷也是正常的。

闻鸣饰想起在侯府所见到的那个所谓的院落,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房屋更是破烂不堪,残缺的瓦片和破败的窗户,看起来都不能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