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佛龛惊变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229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洞穴暗道里,遮掩的黑布骤然被扯下,刺目的光线瞬间洒满了整个空间。映入眼帘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无数木架林立,上面竟然用血淋淋的长钉钉着不同年龄的女子,她们气息奄奄,显然已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这些女子,有的不过十二三岁年纪,面容稚嫩,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被禁锢于此,饱受摧残。有的则约莫三十四岁,依稀可见往日的风韵,如今却形容枯槁,只剩绝望。

鲜血从她们的手脚滴滴答答地落下,汇聚在中央的铁盆里。盆中燃烧着诡异的火焰,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楚谨悦轻轻嗅了嗅,辨认出那是秘藤的味道。

秘藤,一种极其特殊的植物,常被用于催动女子的月事。然而,此物的用量极为讲究,稍有不慎便会损伤身体,甚至危及生命。

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缓缓走来,脸上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你不用害怕,她们都是失败的佛女,但你不一样,你一定能成功。”

僧人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着墙壁上的机关。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佛龛柜。

几个面色狰狞的僧人拖着楚谨悦,粗暴地将她往佛龛柜里塞。森森白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恐惧。

旁边木架上的女子,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却依然竭尽全力地发出虚弱的哀求:“不能进……不能进去……”她们仿佛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拼命地想要阻止楚谨悦。

僧人却毫不在意,他挥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女子们手腕处的长钉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们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死人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佛龛柜的门被无情地合上,将楚谨悦彻底吞噬。僧人的眼底充满了病态的兴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下一秒,佛龛柜便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里面似乎传来了幽幽的念咒声,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映覆吾身。破!”

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佛龛柜轰然炸开,碎木四溅。楚谨悦手握一枚古朴的铜钱,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僧人。

“你怎么……”僧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可能……”

“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楚谨悦冷笑一声。被关进佛龛柜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自己的命宝被封印其中,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了一个阵法。

僧人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想逃跑。楚谨悦毫不犹豫地将脚下佛龛碎裂的粗木刺往前一扫,木刺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扎入了他的后背。

“闻鸣饰不会有事,但你活不成了。”楚谨悦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僧人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试图爬起来逃离。然而,楚谨悦却懒得再理会他,她的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被钉在木架上的女子。

“你……快跑……出去……他们人……很多……”一个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提醒楚谨悦。她们自身难保,却依然担心着楚谨悦的安危。

楚谨悦看着她们,清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我带你们出去。”她手握铜钱,眼神坚定无比。

女子们虚弱地摇着头。“我们……活不了……多久了……”她们已经放弃了希望。

“信我。”楚谨悦沉声道。

她单手握着铜钱,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另一只手则竖起一张符纸,口中快速念动咒语。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捻笔在手,万病除殃。急急如律令!”

这道敕令,她向来很少使用。只见手中的符纸从头到尾都燃烧了起来,却不见一丝灰烬。

楚谨悦知道时机已到,她同时将钉住女子手脚的长钉拔出。女子们纷纷摔落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令她们震惊的是,她们的伤口处竟然没有再流出一滴血。

“你的脸色很不好,你没事吧?”一个年幼的姑娘最先注意到楚谨悦的异样,她担忧地连滚带爬地来到楚谨悦身边,关切地问道。

楚谨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现在行走困难,我会再施一咒,暂时封闭你们的痛感,尽快随我跑出去。”

女子们相互搀扶着,勉强站了起来。楚谨悦双指并拢,再次布下一道咒语。

“请神笔下,道气滋祥;书符疗病,捷如鹰鹘。”

随着咒语的念完,楚谨悦浑身的血色都消失了,变得异常苍白。但她依然走在最前面,为所有人领路。

“齐王执意搜寺,恐惊动佛祖菩萨,定招恶果。”寺庙住持挡在寺庙门口,试图拖延时间。

闻鸣饰目光锐利,气势冷冽。“诸般恶果,我自承担。搜查寺庙,本王势在必行。”

寺内的僧人呼啦啦地跑了出来,与兵营的将士们对峙。

双方僵持不下,闻鸣饰正打算强行破门而入,寺庙后方的佛殿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进去看看!”闻鸣饰立刻下令。

将士们立刻整齐有序地冲了过去。尘埃散去,楚谨悦带着几名浑身血迹斑斑的女子,从炸开的地下通道入口处爬了出来。

“楚谨悦!”闻鸣饰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她,一瞬间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快步走过去,将她从废墟里拉了出来。

楚谨悦一股脑地扑进了他的怀里,靠着命宝的灵气,勉强周转着气息。“她们是证人,抓人,封寺。”

说完,她便晕睡了过去,手里依然紧紧地抓着那枚铜钱。

闻鸣饰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厉声下令:“即刻封寺,抓捕所有僧人,请其余香客下山,不得惊扰百姓。”

“是!”

裴飞看向那些浑身伤痕累累的女子,问道:“这些女子如何安置?”

“找一处干净的禅房,将兵营随行的郎中请来,派人把守,务必看好她们。”闻鸣饰抱着怀里清瘦的人儿,大步向禅房走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派人将祖母与母亲她们送回府,写封奏折,立刻送进宫里。”

“是。”裴飞立刻去办事,暗卫们也都迅速行动起来。

住持见此情形,眼中透出凶狠之色。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以轻功逼近闻鸣饰,一掌狠狠地拍向他的心口。

只是,他这一掌还没有碰到闻鸣饰,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势地弹开了。

一股股黑气自他掌心散发出来,住持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阵法怎么会被破?”

闻鸣饰并没有多想,也没有看到什么黑气,只以为这人是疯了,便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他坐在床边,楚谨悦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闻鸣饰刚想把她的手拿开,掌心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好凉!

闻鸣饰蹙眉将楚谨悦轻轻地放在床上,抿了抿唇,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他却看到怀中的符纸已经碎裂,上面还印着一截手掌的痕迹。

难道刚刚那一掌并非没有作用,而是她之前塞给他的符纸起了作用?

闻鸣饰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手腕处的藏灵珠垂落下来,他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瞧见那珠子似乎有一颗生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