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邪祟缠身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142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听闻那时的王妃娘娘,与寻常的痴傻之人确实有所不同,”裴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回忆,仿佛亲眼所见,“她的目光总是坚定地凝视着一方天空,像是要竭力寻找着什么。可惜那时她身负重伤,浑身浴血,半边身子都无法动弹,更无人愿意为她处理伤口,敷药疗伤。后来,那处地方被严密封锁,她也无法再靠近,自然也就无从得知王妃的境况了。”

说到这里,裴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楚侯爷这般行径,哪里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就算是面对仇敌,也不过如此吧?”

闻鸣饰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依那厨娘所言,侯府定然不会给楚谨悦用什么名贵的药物,也就是说,她的琵琶骨处应该会留下疤痕。”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茶水在杯中荡漾,映出他略显模糊的侧脸。只需稍加验证,便能确定如今的王妃,是否真的是楚家的那位二小姐。

纵然面容相同,但他依旧无法相信,一个痴傻之人,竟会突然开窍,还能知晓所谓的天机玄秘。

“王爷,”裴飞撇了撇嘴,似乎对闻鸣饰的谨慎有些不满,“王妃是不是楚二小姐,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可是帮了王府不少忙呢。”

闻鸣饰眸色一沉,眉宇间笼罩着一丝阴霾,声音也冷了几分,“若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东腾国内乱不止呢?个人恩怨与整个国家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

他看不透楚谨悦的真实意图,也摸不准她留在王府的目的。

东腾国已经有了一个心术不正的司天监,他应付起来已经颇为吃力,不能再有其他势力的介入了。

更何况,他心中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楚谨悦或许并非朋友,但也绝非敌人。

只是,一切都需要查证才能确认。

楚谨悦独自走出王府,嘴角勾起一抹轻松而玩味的笑容。

闻鸣饰还真是小心谨慎,要是他当初也能如此,或许就不会被人暗算,险些丧命黄泉了吧。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想查就查吧,就当是给他找点事情做。

楚谨悦转入一家看起来宽敞明亮的药铺,心想这里的药材应该齐全,便径直走到药柜前,将手中的药方递了过去,语气简洁,“抓药。”

“这位姑娘,您怎么还往这家药铺里进啊?现在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他家的药材掺假,而且坐堂的先生医术平庸,就是个骗钱的庸医啊!”

一位热心的妇人紧跟在她身后进了药铺,生怕楚谨悦上当受骗似的,语气关切而焦急。

药柜前的药童听了这话,气得脸色发青,想要反驳,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只能愤愤地说道:“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

楚谨悦看着药童气鼓鼓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随手掐指算了算,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遇上小人了啊。不过,这倒不妨事,抓药吧。”

楚谨悦再次将药方递了过去,那妇人见她执迷不悟,怎么劝都劝不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居然还有心甘情愿被人骗的傻子,真是无药可救了!”

药童狠狠地瞪了那妇人一眼,随后拿起药方仔细地看了起来,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惊讶和疑惑。

“你这张药方……莫非是用来医治手脚筋骨尽断,又气血双亏的重伤患者?”

“正是。”楚谨悦神色淡然地应道,随后又问道:“药材可都齐全?”

药童连连点头,语气肯定,“齐全,全都齐全!我这就去给您抓药,有些药材放在后院,还请姑娘稍等片刻。”

“嗯。”

楚谨悦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但没过多久,药童就回来了。

然而,他并没有带着药材回来,而是带来了一群人,不仅将药铺的大门紧紧关闭,还在门口安排了人手把守。

楚谨悦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药童则拎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想见你一面。”

楚谨悦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木轮转动的声音。

“在下云伯钟,敢问姑娘,这药方是出自何人之手?”

后院门口的帘子被缓缓掀开,一个身着素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入药堂。

楚谨悦抬眼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云伯钟生得如白玉般温润,相貌俊秀风朗,令人眼前一亮。

只是,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这药方是我开的。”楚谨悦垂眸看着他双腿上盖着的薄毯,语气直接,“你们家的药童认得我的方子,想必并非是无法医治你病症之人。”

云伯钟轻轻一笑,温和地说道:“并非是医治我,我这双腿乃是中毒所致,是治不好的。”

“哦。”楚谨悦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药童见她茶杯空了,连忙上前给她添茶,并说道:“我们家主子想请姑娘医治一人。”

“药方不是已经看到了?既然是相同的病症,抄方子即可。”

药童听她这么说,显得十分意外,捧着药方惊讶地问道:“这样也可以吗?”

“为何不可?”楚谨悦有些不明白,不过是一个药方而已,就算他们偷偷抄了,她也不会知道。

又何必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不算偷师吗?”药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已经开始抄写药方了。

楚谨悦起身说道:“我不在意,把我要的药材给我即可。”

药童快速地写着,同时点头说道:“马上,马上就好。”

楚谨悦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他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懂药的样子,索性又坐了回去。

“姑娘大义,是在下冒犯了。”云伯钟摆了摆手,示意堵在门口的人退下。

楚谨悦这才仔细地打量起他来,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道:“不过,就算你抄了这药方,也是无用的。”

“什么意思?”药童错愕地抬起头,难道这药方有问题?

不应该啊,他觉得这张药方比他自己开的药方要有效多了。

“他应该已经医治病人许久了吧,却始终未见好转。”楚谨悦见他们沉默不语,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说道:“问题不是出在药方本身,而是出在病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诊断错了?”药童挠了挠头,觉得更加不应该了。

楚谨悦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可曾想过,病人并非是生病,而是中邪了?”

“中邪?”药童和云伯钟显然对此都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楚谨悦又指了指云伯钟的腿,说道:“你的腿,也是一样的。”

“不可能,他的腿就是中毒所致,怎么可能是中邪?”药童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他抿了抿嘴,说道:“姑娘,你若是不愿意让我抄药方,也可以直接说,我们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