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命悬线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547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楚谨悦微微摇首,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映衬着她那双深邃而淡漠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无需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那个小男孩的眉宇间确实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灾厄即将降临的征兆。她出手相救,也仅仅是暂时驱散了些许,真正的根源,还是在于他的母亲。

她能做的,也仅仅是点到为止的提醒。信与不信,全凭他们自己的抉择。世间之事,本就无法强求。

“走吧,儿子,咱们回家。”那位妇人紧紧地拉着孩子的手,神色匆匆,似乎急于逃离这个地方。

站在一旁的舅舅,见状连忙起身,对着楚谨悦深深地鞠了一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只是这救命的银两……”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忐忑,毕竟王妃出手救人,想必这答谢的数目,也绝非小数。

“把你们吃的面钱付了即可。”楚谨悦的声音清冷而平静,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回到王府后院,贴身婢女惜春立刻迎了上来,轻声禀报道:“王妃,方才水云医馆的人送来了您要的药材。汤药奴婢已经吩咐厨房去熬制了,至于剩下的那些药材,王爷吩咐暂时存放在他院内的厢房里,说是王妃您的院子,已经在加紧修葺药屋了。”

“哦?是吗,那我去配药。”楚谨悦淡淡应了一声,她开的药方里,还有一些外伤药,需要制成药膏,才能发挥出最好的药效。

惜春犹豫了一下,目光隐晦地瞥了一眼王爷的卧房,压低声音道:“王爷似乎回来之后,就有些身体不适,不知是不是旧伤复发了。王妃,您要不要去看看?”

“旧伤?”楚谨悦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迈步走向了卧房的方向。

惜春见状,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关上。楚谨悦心中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想,径直走进了王爷的卧房。

只见闻鸣饰正半倚在软榻之上,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本兵书,双眼微微闭合,似乎正在假寐。

楚谨悦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打量着他。上次她就想说了,这男人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张脸,神情冷冽严肃,剑眉微微一沉,活脱脱就像一个阎王,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但此刻他闭上眼睛,收敛了那份凌厉的气势,倒是显得有几分乖巧。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不忍心打扰。

“还没看够?”闻鸣饰突然低沉着嗓音开口,那双深邃的眼眸也随之缓缓睁开,带着几分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楚谨悦神色淡然地走到桌前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惜春说你旧伤复发,身体不舒服。”

“方才确实是有些不适,不过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闻鸣饰说着,缓缓坐直了身子,只是手肘处微微有些发麻,他微微抿着嘴唇,自己动手揉捏着。

楚谨悦见状,起身走到软榻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外伤?”她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嗯。”闻鸣饰淡淡应了一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去,却被楚谨悦牢牢抓住。

“在哪?”楚谨悦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闻鸣饰眼神闪躲,再次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已经无碍了。”

“看看而已,有什么好遮掩的?”楚谨悦说着,目光下意识地在他的胸口处游走。她心中暗自猜测,希望这伤势不要在命宝附近。

毕竟,如果要取命宝的话,还要等他伤好才行。否则,同一个地方,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住两次伤害。

闻鸣饰见她又盯着自己的身体出神,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悦,立刻侧过身子,躲避她的目光。“本王都说了,已经无碍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真是麻烦。”楚谨悦低声嘟囔了一句,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毫不客气地贴在了闻鸣饰的额头上。紧接着,她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伤势不要在命宝附近才好。

闻鸣饰顿时感到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但同时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无奈。眼看着自己的衣袍被毫不留情地扒掉,他气得面红耳赤,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挣脱束缚。

“别反抗,被内力反噬,到时候还不是要我救你?”楚谨悦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用力一拽,闻鸣饰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精瘦而结实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的面前,腹部的肌肉上,蜿蜒着一道狰狞的伤痕,后背也布满了从战场上留下的崎岖伤疤,诉说着他经历过的无数次生死搏杀。

“应该是这里的伤吧?”楚谨悦伸出手,轻轻地摸着他腹部的刀口。只有这里的伤势,才是最为严重的。

那伤口,像是被匕首一类的利器刺进去过,而且伤口愈合的情况,也并不算好。

闻鸣饰虽然被定身符控制住,无法动弹,但他身上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

当那双干燥而冰凉的手,抚摸上来的瞬间,闻鸣饰的心跳猛烈地加速起来,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他不止是脸颊彻底绯红一片,就连半个身子,都好像被染红了一般。

然而,对于这些变化,楚谨悦却视若无睹。她的眼里,只有那一块伤痕。

“这个姿势不行,你听话,我摘符。”

楚谨悦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盒药膏,准备给他上药。可是半天都没有听到闻鸣饰的回应,她不禁蹙起眉头,抬起头,这才发现闻鸣饰整个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诡异。

“你没事吧?”楚谨悦看到他脸红得厉害,微微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虽然窗户没有完全打开,但是偶尔还是会有微风吹进来,应该不至于脱了这么一会儿衣服,就染上风寒吧?

“没事。”闻鸣饰回过神来,一双深邃的眼眸无处安放,不敢与楚谨悦对视。

楚谨悦看了看他额头上的符纸,闻鸣饰再次抿了抿嘴唇,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伸手摘下定身符,闻鸣饰别扭地把头扭到一旁,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问道:“怎么做?”

“躺下。”楚谨悦对外喊了一声,让惜春拿一些干净的细布来。随后,她便坐在软榻旁,细致地为他伤口处涂抹药膏。

冰冰凉凉的药膏,一圈圈地晕开,闻鸣饰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十分怪异。

明明药膏是涂抹在腹部,可他却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

心脏,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好重的伤。”楚谨悦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语气中似心疼,又似怜叹,听起来复杂难辨。

闻鸣饰愣愣地盯着她,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楚谨悦这是在心疼他吗?

之前楚谨悦看闻鸣饰飞檐走壁,挥刀运气,行云流水,自如无比,所以从未想过要给他探脉。如今一探,方才知道他身体的状况,竟然差劲到了如此地步。

虽然体内真气尚存,但是外伤却十分严重。若非惜春及时告知,再拖延下去,恐怕他的小命就要被耗尽了。

楚谨悦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以后也要好好将养你的身体了。”

“我无大碍。”闻鸣饰抿了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怎么到了她嘴里,自己好像变得弱不禁风似的?

楚谨悦轻柔地按压着他刀口附近的肌肉,淡漠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轻笑:“是么?”

伤口被按压后,带动着撕扯般的疼痛,闻鸣饰几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却依旧强装无事,不愿在楚谨悦面前示弱。

“这药你留着吧,也就只有这一罐了,不好调配,别浪费。”

这还是她前世所配制的药膏,用的都是仙品药草,珍贵无比。便是让她现在再重新调配,也无法制出如此极品的药膏了。

楚谨悦将药膏留下,起身离开了房间,前往厢房,为那些受伤的姑娘们调配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