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邪祟缠身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542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夜,寂静如深渊,吞噬着世间所有的喧嚣。唯有偶尔响起的虫鸣,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古老与神秘。

云伯钟的神色略显迟疑,或许是被楚谨悦那过分沉稳的姿态和话语中流露出的强大自信所感染,他最终选择了信任。轮椅缓缓转动,吱呀声中,他退出了房间,将那份未知的希望,寄托于这个神秘的少女身上。

屋内,那令人心悸的尖叫声渐渐平息,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云水然睁着一双充满了好奇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偷偷地打量着眼前的楚谨悦,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楚谨悦的声音轻柔而平静,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走到桌旁,点燃了一炷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香。那香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真的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安抚人的心神。云水然的头轻轻地靠在床板上,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地闭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楚谨悦并没有急于去检查云水然身上的伤势。在她看来,比起那些外在的伤痕,云水然那根深蒂固的癔病,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好在,这次出门,楚谨悦特意带上了她的银针。这些银针可非同寻常,乃是她用蕴含着强大灵气的灵泉水,经过特殊手法淬炼而成的玄铁银针,每一根都自带温润的灵气,具有驱邪扶正的奇效。

她施展的依旧是那套鬼门十三针,但与之前医治老太妃的急病不同,这一次,她并不需要将十三针全部落下。

这一次,楚谨悦只下了五六针。当银针刺入云水然的屏翳穴时,她心中顿时了然,终于明白了为何云水然在见到异性时,会表现出如此激动和抗拒的情绪。

她面不改色地将所有银针刺完,随后转身取出一张黄符纸。她用两根手指夹住符纸,另一只手则托着一个精致的手炉。

“三魂七魄,回神返婴;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静听神明,亦察不详;邪魔速去,魂安体康。”楚谨悦口中念念有词,念动咒语之时,她手腕处佩戴的两枚古朴铜钱,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手中的符箓无火自燃,升腾起一缕缕淡淡的青烟。眼看着符纸快要烧至一半,她才将其放入手炉之中,然后静静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与以往燃烧符纸的情景不同,这一次,符纸燃烧时升起的烟雾中,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能量波动。纸灰在炉中慢慢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堆。直到最后一丝火星也消失殆尽,楚谨悦才拿起手炉的盖子,将其扣在炉上。

随后,楚谨悦将云水然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回,同样丢入手炉之中。顿时,炉中再次燃起明亮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污秽都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楚谨悦将云水然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怎么样了?”云伯钟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润,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急切。

楚谨悦抿了抿嘴唇,略作思索,然后看向一旁的闻鸣饰,递给他一个“走远点”的眼神。

闻鸣饰冷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走出了院子。他看着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心中莫名的烦躁,抬脚狠狠地将其踢飞,似乎这样才能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令妹当初回来的时候,你可曾派人替她检查过全身?”楚谨悦问道。

云伯钟闻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当年,云家家道中落,府中的奴仆四散而去,家中只剩下他和妹妹,以及几个忠心的老家丁。

“府中都是男人,自然无人能替妹妹检查。只是让邻居匆匆给她换过一身衣裳。”云伯钟略带愧疚地说道。

楚谨悦听了,倒也没有觉得太意外。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令妹失踪的那段时间,恐怕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她见到异性便会经常尖叫抗拒。而有时候见到你没什么反应,大约是因为她还记得你。”

云伯钟听了楚谨悦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的眼中充满了心疼、懊悔,以及难以抑制的恨意和怒意。他的目光再次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看向站在院外踢石子的闻鸣饰。

“与他无关,刚刚在来的路上,我曾推算过。他半年前正是逢小人的时候。”楚谨悦冷静的声音,将云伯钟的理智拉了回来。

云伯钟紧紧地握着拳头,良久之后,才无力地垂了下来。“是我没用,不怪旁人。是我护不住妹妹,还要她为了我的腿想办法,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当然要怪作恶之人。”楚谨悦沉声说道,“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妹妹是中了邪,你也是。”

云伯钟猛然抬起头,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可多说,你的腿我会治好,你妹妹也是。信我便可。”楚谨悦向来如此,要么冷眼旁观,袖手不理;要么救人救彻,绝不半途而废。

云伯钟的眼中,升起了一抹希冀的光芒。他语气激动地说道:“若是姑娘真的能够治好我妹妹,云伯钟此生,愿为姑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随你。”楚谨悦淡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随后,楚谨悦便去了前院的药堂,准备抓一些药方。闻鸣饰再次跟了过去,他的眼底充满了不满。

尤其是在看向云伯钟的时候,他更是觉得极其不顺眼。楚谨悦明明都已经说了可以治好他妹妹,他还说什么赴汤蹈火的话,简直是其心可诛。

“你们回王府吧,我这几日就留在医馆。”楚谨悦并没有打算回齐王府。在她看来,王府里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嫌麻烦。

“不行。”闻鸣饰快步上前,沉声说道:“你可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你可以不在意这些虚名。可若是让人将此事传到宫里,为了保全齐王府的颜面,皇帝恐怕不会留他们活命。”

楚谨悦没想到这一点,她默默地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诰命夫人,还真是麻烦。

“我给你留下两个暗卫,你若是想出府,便乘坐马车,再带上丫鬟侍卫,光明正大地来。你不是一直想让岳津跟着你吗?”闻鸣饰又退了一步,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楚谨悦尚不自知,她只是觉得这样安排倒也还行,便点头同意了。

“既然如此,我先去前院开药,熬成汤药给她喝下。我今日就先回府,制作一些药膏,明日再来。”楚谨悦安排妥当之后,云伯钟亲自接过药方,甚至亲自去煎药。

在他眼中,锅里煮着的似乎都不是药,而是妹妹的希望,是他自己的希望。

此时此刻,云伯钟心中所想,是盼望这世上真的有神佛鬼怪,盼望楚谨悦真如坊间传闻一般,是神女临世,能够救他和妹妹于水火之中。

当楚谨悦准备和闻鸣饰一同回齐王府时,医馆门前恰好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既然有马车,又何必骑马?”楚谨悦不解地问道。

闻鸣饰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不愿承认自己是担心追出来的太慢,从而找不到她。

“伤没好之前,不要骑马。伤口处一日两次涂抹药膏,清理时需注意伤口处有无脓血。无人之时,尽量少穿衣衫,保持通风。”楚谨悦一条条地叮嘱着,听到最后一条时,闻鸣饰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最后一条……什么意思?你确定没说错?”闻鸣饰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有疑问?”楚谨悦蹙眉反问道。如今正值炎热的夏天,捂着厚厚的衣衫,本就对伤口的愈合没有任何好处。

闻鸣饰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想着她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很感兴趣,而母亲又需要她的医治。

思来想去,他突然伸手一扯,将自己的衣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和线条诱人的腰腹。

“看吧。”闻鸣饰闭上眼睛,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楚谨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闻鸣饰对她的靠近那么抗拒。原来,他并没有猜出自己的体内,蕴含着她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