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命悬一线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2174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剪刀所致的贯穿伤,情况棘手啊。”暗卫们紧锁眉头,他们都是跟随王爷经历过无数战场的,深知这种冷兵器造成的创伤最为难缠。往往伤口看起来并不严重,但稍有不慎,便会要人性命。更何况这少年身上有多处刀伤,无疑是雪上加霜,救治的难度可想而知。
“立刻准备烈酒,干净的细布。”
楚谨悦神色镇定地吩咐道。
淑清有些为难地说道:“这穷乡僻壤的,恐怕很难找到酒。”
“我去借,我立刻去借。”孩子的舅舅神情焦急,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楚谨悦见状,立即吩咐暗卫将屋内的破旧桌子抬到屋外。
她打算将孩子转移到室外,屋内的环境过于脏乱,反而不利于伤口恢复。
暗卫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少年,或许是疼痛的刺激,他依旧残留着一丝意识,嘴里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发出微弱的呢喃:“娘…娘……”
楚谨悦轻轻地将他的头侧向一边,目光担忧地看向村口,只见那男人正挨家挨户地磕头求酒。
终于,男人捧着一壶刚从地窖里挖出的浊酒,如获至宝般紧紧地抱在怀里,飞奔而来。
“酒,我把酒借来了。”
楚谨悦点了点头,接过酒,找出一个相对干净的碗,小心翼翼地拔出插在少年身上的止血针,将烈酒毫不犹豫地浇在伤口上。
“嘶……”
少年疼得浑身颤抖,紧咬牙关,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淑清实在不忍心看下去,连忙将一方手帕塞进他嘴里。
“可…可是家里没有干净的细布啊。”男人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淑清急忙说道:“用我的衣服可以吗?前些日子王爷赏赐了我们不少新衣裳,都还没来得及穿呢。”
“可以,撕成布条。”
楚谨悦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伤口。她独自修道时,受伤是家常便饭,乾坤袋里也常备着各种疗伤圣药。
“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好在凶器并不锋利,虽然看起来凶险,但并未伤及要害。若是他求生意志足够强烈,应该不会有大碍。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孩子,似乎并不想活下去。”
楚谨悦缓缓收回手,少年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细布层层包裹,总算看起来没有之前那般触目惊心了。
“这里的环境不利于养伤,但想必你也无力寻找更好的地方。”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男人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坚定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的。”
“不必想办法了,本王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话音刚落,闻鸣饰便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院门口,身后跟着裴飞和一众侍卫。
楚谨悦柳眉轻扬,略带责备地说道:“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骑马了吗?”
闻鸣饰利落地翻身下马,理所当然地说道:“所以我这不是来借马车了吗?”
楚谨悦瞥了一眼他身后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闻鸣饰神色如常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吩咐道:“将他送去医馆。”
他心里清楚,若这孩子日后有个三长两短,这男人定会再次拦住楚谨悦的马车。以楚谨悦的性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索性将他们一并送到医馆,也好一起医治。
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抬上马车,孩子的舅舅陈富也连忙跟了上去,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丝绒地毯,一看便价值不菲,他实在担心自己和外甥会将地毯弄脏。
“我去坐另一辆马车吧。”楚谨悦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不必,你与我同乘即可。”闻鸣饰无奈地叹了口气,紧随其后地钻进了马车。
好在这辆马车极其宽敞,就算躺着一个伤员,再坐下三个成年人,也丝毫不会感到拥挤。
只是陈富更加拘谨了,双手双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之前我提醒过你们,为何没有听从我的建议?”
楚谨悦从精致的手炉里取出一颗特制的香丸点燃,这香丸不仅能宁神静气,还能缓解疼痛。
香气弥漫在整个车厢内,就连闻鸣饰都觉得神清气爽。
男孩的舅舅陈富低着头,满脸自责地说道:“我…我实在没想到,我大姐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狠心到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已经怀有身孕了。”楚谨悦语气平静,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完全没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少年,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陈富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又无力地叹了口气。他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闻鸣饰看着少年身上缠绕的厚厚绷带,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
“亲生母亲尚且为了生计,无法独自抚养孩子,甚至不惜杀子以求苟安,太夫人对你而言,的确是天大的恩情。”
楚谨悦平静地说道,从始至终,她都能理解闻鸣饰心中的那份复杂情感。
闻鸣饰听到她这番话,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么,你是否愿意——”
“并非我不愿意出手相助,我早就说过,她能否活下去,全凭她自己的意愿。她不抗拒我的医治,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但她自己宁愿一死了之,也要换取我们分道扬镳,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楚谨悦一直不愿强行出手医治,问题的根源也正在于此。
太夫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所求的并非苟延残喘,纵然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闻鸣饰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待到马车缓缓停靠在水云医馆的后院,他便独自返回了王府。
太夫人精神萎靡,面色枯槁,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她看到闻鸣饰走进来,立刻强撑着坐起身子,率先开口质问道:“丝玉说她今天在主院看见楚谨悦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会让她返回侯府的吗?”
闻鸣饰闻言,走到床边,双膝跪地,语气低沉地说道:“母亲,你当真要为了一个楚谨悦,从此不再管王府,不再管你自己的儿子了吗?”
太夫人心中一惊,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那么多御医的诊断结果您应该已经听过了,他们没有欺骗您。如果您执意不肯让楚谨悦出手医治,恐怕参汤也只能勉强维持您三天的性命。”
闻鸣饰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情,“您可以不喜欢楚谨悦,她…总归以后不会留在王府。儿子今日恳求您,就相信她一次吧。”
“她可是下毒害我的罪魁祸首!”太夫人情绪激动起来,虚弱的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闻鸣饰连忙扶住她,帮她倒水,平缓气息,这才缓缓说道:“下毒一事究竟如何,母亲当真以为儿子一无所知吗?”
太夫人抿紧嘴唇,陷入了沉默。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我可以接受楚谨悦为我治疗,但你必须迎娶丝玉进门。如今你已经年岁不小,寻常人家的孩子,像你这么大的都已经开始上书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