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桃花煞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178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闻鸣饰踱步走向后院,动作看似随意,却暗藏深意,他要让所有人知晓,王妃医治云伯钟一事,他心知肚明,如此,那些暗地里蠢蠢欲动,想借此生事之人,便也该偃旗息鼓了。

百姓们见状,无不啧啧称奇,纷纷赞叹齐王与王妃情深义重,恩爱非常。与此同时,对于楚侯府的其他子女,百姓们却难免心生微词,觉得他们不及王妃孝顺,以至于新嫁不久的王妃,便对家人如此牵肠挂肚。

后院之中,楚谨悦正全神贯注地为云伯钟诊治双腿。闻鸣饰还未走入院内,便已透过半掩的窗棂,瞧见楚谨悦正抬着那双褪去裤衫的长腿,凝神细察,神情专注而认真。

软榻之上,云伯钟面色涨红,如同抹了胭脂一般。幸好楚谨悦允许他用薄毯遮盖住大腿,他又双手紧紧压住毯子,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羞赧。

“你以前认识患有腿疾之人吗?”楚谨悦一边说着,一边取出银针,手法轻柔而缓慢地刺入他那白皙修长的腿部。

云伯钟紧锁眉头,仔细回忆着过往的经历,忽然开口道:“曾经家中有一位远房亲戚,自幼便患有腿疾,曾在家中暂住过一段时间。”

“你应该还留着他赠予你的东西吧?”楚谨悦继续问道。

云伯钟应声道:“他走时留下一幅字画,便是悬挂在墙上的那幅梅花图。”

楚谨悦闻言,转头望去,只见一幅梅花图映入眼帘。画中梅枝交错,花瓣疏落,略显杂乱,但却也隐隐透露出几分孤傲清绝的意境。

她抬手便要去摘取那幅画,药童见状,连忙出声劝阻道:“主人平日里对这幅画珍爱有加,轻易不让人触碰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腿疾才始终无法痊愈。”楚谨悦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握住卷起的画轴中间,掌心向下,左手则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她松开手,梅花图缓缓展开,原本空白的背面,赫然浮现出用朱砂绘制的,让人觉得诡异无比,却又难以理解的咒法。

“这是一种邪法,它以画中咒为媒介,转移疾病。只要这幅画在你身边,你便永远无法站立起来。”

楚谨悦吩咐药童取来一个铜盆,随后凭空燃起一簇火焰,画卷从下至上,迅速燃烧起来。

药童见状,连忙将更多的窗户撑开,以通风散气。云伯钟则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如此说来,我的腿便能够重新站起来了吗?”

“并不能。你久坐轮椅多年,要想恢复如常,还需要勤加练习才行。”

听到楚谨悦说“不能”二字时,云伯钟的心里瞬间一沉,仿佛跌入了谷底。然而,当他听到后面那句“需要勤加练习”时,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过来,我教你如何下针。”楚谨悦朝着药童招了招手。她倒不是嫌医治云伯钟麻烦,而是云伯钟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每次下针都不能隔着衣物,她瞧着云伯钟那绯红如血的脸庞,着实害怕他会因为害羞而烧糊涂了。

不过说到脸皮薄,楚谨悦又想起之前在马车上,闻鸣饰似乎也是如此。

浑身绯红,极力隐忍的模样,让她的心脏都忍不住加速跳动了两下。

楚谨悦抬眼望去,便看到闻鸣饰正黑着脸等在院中。

想起厨娘之事,她果断收起自己那些多余的情绪,专心致志地教药童下针。

“等会儿我再开一个活络经脉的方子,药膏的话,过几日去……”楚谨悦沉吟片刻,原本想说让他们去王府取。

但她早上才刚刚斥责过闻鸣饰,此时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若楚姑娘不愿住在王府,我在京中还有一处别院,姑娘若是不嫌弃,可暂住在那。”云伯钟温声说道。

原本还装作漫不经心的闻鸣饰,听到这句话,再也忍不住了,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自己冲出去的脚步,总不好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

“过几日王府要摆宴席,我若是不在,恐怕不好交代。”楚谨悦抿了抿唇,心想大不了回到王府之后,继续不理睬闻鸣饰便是。

闻鸣饰闻言,脸上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他的表情十分细微,但还是被一旁的裴飞捕捉到了。

他心中默默腹诽:王爷这下可真是被王妃拿捏得死死的了,不过是寻常的一句话,竟也能让他如此开心。

看来,王妃的本事果然非同小可。

“王爷,宫里传来旨意,让您速速进宫觐见。”

一名暗卫前来禀报。闻鸣饰闻言,眉头紧锁,这个时候传他进宫,究竟是为何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楚谨悦一眼,只见她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

“红鸾星动,看来你要走桃花运了。”楚谨悦意味深长地说道。

闻鸣饰一路疾行入宫,心里还在想着楚谨悦那句“红鸾星动”。

直到他走进御书房,看见站在一旁的昌青公主时,心中瞬间了然。

“昌青执意要外出开府,朕也不愿过多阻拦。不过,朕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要多麻烦爱卿你多多帮衬了。”

皇帝特意只说要他帮衬,闻鸣饰即便有心拒绝,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昌青公主看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爱慕之情。

“今日你就陪同公主去府上瞧瞧吧,看看可有什么隐患之处。”皇帝顿了顿,又问道:“齐王妃近来可好?”

闻鸣饰闻言,眸光微微一沉,淡淡地说道:“内人一切都好,多谢陛下挂念。”

“你们先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等到他们离开御书房后,他从龙案之下拿出一块已经碎裂的平安符。

这块平安符,是之前他册封楚谨悦为诰命夫人时,楚谨悦让宫人送来的。

前些日子,这块平安符在他走夜路时,帮他挡过了一劫,这才有了碎裂。

皇帝轻轻攥着那块碎裂的符纸,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闻鸣饰走出御书房后,步伐急促而快速,让身后的昌青公主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昌青公主接连喊了几遍“齐王”,见他依旧无动于衷,顿时气愤地停下脚步,怒声斥责道:“闻鸣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无视本公主!”

闻鸣饰冷漠地回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耐烦,“公主没有自己的马车吗?何必急着与我同行?”

“没有。本公主今日就要乘坐齐王府的马车,不可以吗?”昌青公主长得十分漂亮,但眉宇间却满是嚣张跋扈之色。

闻鸣饰收回目光,冷冷地说道:“本王不乘马车,骑马。”

他说骑马,就真的没有乘坐马车,留下昌青公主独自一人在马车上生闷气。

“王妃还在医馆吗?”闻鸣饰垂眸看向身旁的裴飞。

裴飞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暗卫方才传来消息,王妃去了清宵巷。”

闻鸣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清宵巷,是祁英所居住的地方。

楚谨悦性情淡漠,从不曾主动要为任何人做什么事情,唯独对祁英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