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美人煞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569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你认得?”楚谨悦微微偏头,一缕青丝滑落,更衬得她眉目如画,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

昌青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薛迟武艺超群,两年前可是风光无限的武状元呢。只是当时父皇想招他为婿,让他做我的驸马。可薛迟满脑子都是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哪甘心被困在后宅?父皇一怒之下,便将他贬黜,还放出话来,只要他肯回心转意,做个安分守己的驸马,便准他官复原职。谁知薛迟是个倔脾气,第二日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京城,从此杳无音讯。”

“你父皇怎么老想着给你选武将当驸马?”楚谨悦柳眉微蹙,有些不解。

昌青无奈地耸耸肩,摊手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觉得武将能保护我吧。”

一旁的吹笛人被彻底无视,顿时怒火中烧,尖声道:“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在这儿卿卿我我,真是活腻了!”

昌青小心翼翼地拽着楚谨悦的衣袖,眼神带着一丝乞求:“你能不能救救他?当年的事,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她也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让楚谨悦为难。

“再加一千两。”楚谨悦语气清冷,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动作迅速地拔下头上固定发髻的玉簪,簪尖锋利,在她白皙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她将染血的玉簪塞到昌青手中,声音平静:“拿着,站着别动。”

没了玉簪的束缚,楚谨悦乌黑亮丽的秀发倾泻而下,却丝毫未损她清冷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洒脱不羁。她朱唇轻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就怕他不吹笛,只要他吹,一切便好办了。

“还真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把他带走?之前两次不过是老子我一时大意,让你侥幸得手罢了!”吹笛人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语气中充满了不甘。

楚谨悦缓缓抬眸,一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嘲讽:“先顾好你自己吧,我已经——”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傀儡堆中。下一秒,吹笛人只觉肩膀一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找到你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

“什么?!”吹笛人惊骇欲绝,猛然转身,挥舞着手中的短刀,企图将身后之人逼退。同时,他迅速拉开身位,想要与楚谨悦保持距离。她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藏身之处?难道他的障眼法失效了?

楚谨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吹笛人疯狂地吹奏着手中的骨笛,试图加快傀儡的攻击速度,以此来摆脱困境。

昌青紧紧握着手中的玉簪,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突然,一个面目狰狞的傀儡朝她猛扑过来,她吓得魂飞魄散,屏住了呼吸。恐惧的目光中,傀儡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簪,簪身上隐隐闪烁着金色的咒法纹路,散发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昌青心中稍安,抬起头,四处寻找楚谨悦的身影。她发现楚谨悦正与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傀儡缠斗在一起。

楚谨悦身形飘忽不定,不断地变换着方位,试图将傀儡逼至角落。然而,仅仅过了两招,吹笛人便察觉到楚谨悦的身手其实并不怎么样。

她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力,更不会什么精妙的招式。

“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吹笛人顿时信心大增,气势一转,开始反攻。

楚谨悦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身形再次一闪,轻声道:“的确,我只是个花架子,但他可不是。”

随着楚谨悦话音落下,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宽大的刀挟带着凌厉的内力,如同一道闪电般从傀儡的身后袭来,直劈吹笛人面门。吹笛人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招,只能硬着头皮正面迎击。

“咔嚓”一声脆响,刚换没多久的骨笛再次被打断,化为碎片散落一地。吹笛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闻鸣饰手持宽刀,面色阴沉,如同地狱修罗。楚谨悦早已转身,快步走向被控制的薛迟。

打架她不行,驱邪救人才是她的强项。

“呵呵,来得还挺快的。”吹笛人虚弱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味道:“不过,你们还是中计了。”

“轰”的一声巨响,一束火焰突然炸开,照亮了整个院落。楚谨悦脸色骤变,暗叫不好。

“裴飞,带他走!”楚谨悦迅速找到薛迟,在他额头贴了一张符咒,转身奔向闻鸣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护!”楚谨悦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她和闻鸣饰。

裴飞和暗卫带着薛迟离开院落的瞬间,院子里顿时火药味四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战。

“楚谨悦和闻鸣饰……不会有事吧?”昌青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苍白如纸。这么多火药一同爆炸,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要被炸成齑粉。

裴飞紧握着手中的剑,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王妃神通广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不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如同清泉般洗涤着众人躁动不安的心。

楚谨悦和闻鸣饰一前一后从破烂不堪的墙体上翻身而出,身形狼狈。只是楚谨悦刚一落地,便忍不住扭过头,吐出一口鲜血。

“王妃!”裴飞担忧地冲上前,想要扶住她。闻鸣饰却一把将楚谨悦打横抱起,语气冰冷地吩咐道:“带着公主一同回王府。”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纵然闻鸣饰对昌青公主心存芥蒂,也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回公主府,万一再遭遇不测,他无法向楚谨悦交代。

楚谨悦如此神通广大,还会着了别人的道,肯定是顾及到昌青的安危。既然如此,他更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心血。

闻鸣饰抱着楚谨悦,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楚谨悦单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虚弱地说道:“慢,慢点。”

“你感觉怎么样?”闻鸣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生怕怀中的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楚谨悦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嘴角忽而勾起一抹轻笑:“担心我?”

“没有。”闻鸣饰嘴硬地否认,只是他焦急的步伐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楚谨悦用另一只手护着胸口,微微歪着头,靠在他的怀里,声音低哑地说道:“不过这次真是有点大意了,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她的确算到今日会有火险,也千提防万小心,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丧心病狂到使用火药。

要不是她身上挂着两枚五帝明咒钱,用金光咒护体,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奈何桥边等着投胎转世了。

可即便如此,楚谨悦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她毕竟不是修道的体质,能够硬接火药的冲击,保住内脏已经实属不易。

在马车上的时候,楚谨悦又接连吐了几口血,闻鸣饰的脸色更加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裴飞,稳着点!”闻鸣饰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楚谨悦勉强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闻鸣饰脸上带着几分怒意,语气强硬地说道:“都这样了,还要逞什么强?”

他眼底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楚谨悦勾起嘴角,虚弱地说道:“那我不逞强了,你抱我一会儿。”

闻鸣饰愣住了,这是什么要求?

虽心中疑惑,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楚谨悦轻轻地搂在怀里,托着她的胳膊都在使劲,生怕她受到马车的颠簸。

昌青坐在马车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眼睛无处安放,只能胡乱地瞟来瞟去,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隐形人。

“难得你这么配合。”楚谨悦拽着他的衣襟,尽可能地让自己往他心脏的位置靠去,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