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月下疗伤

类别:悬疑刑侦 作者:字数:2273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就算这样,你还打算去公主府帮她解决池塘底的那些脏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谨悦正欲迈出门槛的脚步顿了顿,回头,便看见身着便服的闻鸣饰,剑眉星目,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伤势还未痊愈。

“不准去。”闻鸣饰语气强硬,他刚从校场回来,为了避免牵动伤口,来回都是乘坐轿子。他用心养着伤,每日按时服用楚谨悦配的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只是看到楚谨悦如此奔波劳碌,心中便升起一丝不悦。

楚谨悦微微蹙眉,解释道:“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的本分。”她可还惦记着那三千两黄金呢,那可是一笔巨款。

对了,提起三千两黄金,楚谨悦这才想起还有个薛迟等着她救命呢!那家伙的状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闻鸣饰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放缓了几分:“那也要等你身子好些再说。今日府医给你把脉,说你的脉象还是虚弱不堪,需要静养。”

不远处,战战兢兢地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齐王府的府医。

楚谨悦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他医术不好。”

府医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才让楚谨悦注意到他的存在。但她依旧满不在乎,仿佛府医在她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王妃,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眼下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府医对她的轻视并没有放在心上。若是换作旁人质疑他的医术,他定然会勃然大怒。但面对这位医术精湛的王妃,他自愧不如,也只能默默忍受。

“好,那我去医馆。”楚谨悦妥协道,她心中还惦记着云水然和云伯钟兄妹俩,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

闻鸣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上面赫然写着“云伯钟”三个字。“不必,他的情况我在路过医馆时已经去看过了,已经可以尝试站立了,恢复得很好。”

楚谨悦抿了抿唇,眼神闪烁,瞥了眼院子外,不死心地说道:“我——”

“王妃,修道之人这般不能静心吗?”闻鸣饰挑眉,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他就是要激她。

楚谨悦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转身回屋,盘腿坐在床榻上,开始打坐。

闻鸣饰无奈地叹了口气,能把她劝回去,着实不易。

“可是我真的很想让楚姐姐去一趟公主府,她不去我不敢住。”昌青公主可怜巴巴地站在院外不远处,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充满了委屈和恐惧。经历过那夜匪夷所思的遭遇,就算公主府里挤满了人,她也依然觉得恐怖。

闻鸣饰侧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那便找个借口,先回皇宫。”

“我不要,父皇定然还会有意撮合你我的,但我现在不想嫁给你了。”昌青公主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态度坚决。

以前的昌青公主认为,自己就应该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子,而论长相,论能力,闻鸣饰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倒不是觉得闻鸣饰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她遇到了更为耀眼的楚谨悦。

见过她之后,昌青公主方才明白,原来女子也可以如此优秀,如此强大。

昌青公主不禁开始反思:她为什么非要执拗地去寻找第一优秀的男子,并以嫁给他为荣呢?

更何况,她不想拆散楚谨悦和闻鸣饰,这实在太不道德了。

“所以还是我过去一趟吧。”楚谨悦再次打开房门,身上已经换上了那件绣着八卦图案的白色道袍,显得飘逸出尘。

闻鸣饰毫不犹豫地冷声拒绝,“不行。”

“那你要娶她?”楚谨悦掐指一算,故作轻松地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具体的还要看公主的八字是否与你相合。”

闻鸣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怎么就能把让他娶别人的话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昌青公主吓得慌忙摆手,连连否认道:“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嫁呢!”

“有劳公主去拜访你的姑姑,宁平长公主想来也是很记挂你。”闻鸣饰转眼间已经想好了如何安置昌青公主,既能让她远离危险,又能避免皇帝的猜忌。

昌青公主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对,那我就先去姑姑家住些时日。”

昌青公主也是不愿过多麻烦楚谨悦的,楚谨悦见此,再次冷着脸关上了房门。

被困在小房间里,什么都不能做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

她倒在床榻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夜被抓时,隐约听到的那些事情。

从昌青公主开府出宫,到由闻鸣饰陪同前往,这似乎都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阴谋。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刺杀公主,然后嫁祸给闻鸣饰,最终目标还是整个齐王府。

能让皇帝同意公主开府,并且主动为她和闻鸣饰牵线搭桥,这件事恐怕还是和司天监脱不了干系。

“闻鸣饰。”楚谨悦撑开窗子,对着院中的闻鸣饰喊了一声。

闻鸣饰立刻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昨日你在听到笛音之前,搜查的是什么地方?”楚谨悦询问,她对那个阁主很感兴趣,那人身上竟也有命宝的气息。

她现在实在好奇,当初命宝散落的时候,是专门往人体内钻的吗?生怕她找到似的。

“唤香楼。”闻鸣饰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才说道:“不过昨夜我只对外宣称有贼人潜入齐王府偷盗,所以才让巡防营搜查,并不会影响你的清誉。”

楚谨悦蹙眉,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李凝说他父亲常在唤香楼看见罗大人出没,而且昨夜我和公主被带到暗室的时候,那里关着很多和淑清她们一样,手脚被割伤的女子。”

闻鸣饰脸色严肃起来,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你安心养伤,不要操心。”

“不管你们查到什么,都不要打草惊蛇。即便要救那些女子,也别贸然出手。”楚谨悦认真叮嘱道,似又不放心地说道:“你们对付不了那些人。事情一旦闹大起来,我就不得不出手了。”

闻鸣饰拧着眉头,走到桌边,转动着铜镜的镜面,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你想出手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的脸色吧,苍白得吓人。”

“无妨,今夜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晒晒月亮就好了。”楚谨悦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闻鸣饰挑眉,晒月亮?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

楚谨悦知道他好奇什么,却没有解答,只是神秘一笑。她命格极阴,月光与她最为契合。晒月亮对她来说,要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有用。

“下午我还要去校场,我留下暗卫看着你,你现在应该打不过他们了吧?”闻鸣饰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他只希望她能安心养伤,被火药炸伤可不是儿戏。

尤其是明明二人身处同一地方,楚谨悦却身受重伤,而他却毫发无损,闻鸣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定是楚谨悦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兜兜转转,他又欠了她一命。闻鸣饰实在不愿意看到她拖着病弱的身躯四处奔波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