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煞星临门
类别:
悬疑刑侦
作者:
字数:5403更新时间:25/07/08 16:41:25
“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侯夫人面色苍白,极力想解释什么,却显得那般无力。
楚恬卿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娇嗔道:“母亲您就是太惯着长姐了,这样下去非得把她宠坏不可!您还站着呢,她倒好,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像什么规矩?”
“哎哟,这是怎么了?亲家受委屈了?”老太妃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原本还算僻静的小院,瞬间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让楚谨悦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眉宇间的不耐之色愈发明显。
老太妃走到近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似有所指:“我们想着孙媳妇毕竟是救了我那不成器孙儿的人,平日里是宠着她些,却没成想她竟是把你也给气着了。”
老太妃话里藏着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楚谨悦恃宠而骄,以下犯上。楚谨悦听出了她的意思,却也懒得与她争辩,只是冷笑一声,起身便要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站住!”老太妃见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顿时怒斥一声,厉声道:“平日里私下里,没有外人在场,你想怎么胡闹、怎么由着性子来,都是我们自家的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行为如此狂妄悖逆,目无尊长,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太妃放在眼里?”
楚谨悦听着老太妃的质问,不怒反笑,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刀般轻轻打量着老太妃,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是会有报应的。”
老太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瞳孔骤然紧缩,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可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若是此刻露怯,岂不是颜面扫地?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冷声说道:“齐王妃怕是真的疯了,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楚谨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已经准备动用一些小术法,好好吓唬吓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他们知道知道,她楚谨悦可不是好惹的。
“祖母,旁人不明就里,人云亦云,跟着乱嚼舌根也就罢了,您老人家竟然也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当了真,实在是让孙儿失望至极。王妃是否真的疯傻,难道祖母您心里不清楚吗?她这些日子以来,为了祈福,日夜操劳,伤了心神,这才有些精神不济。祖母您还是回去歇息歇息吧,免得累坏了身子。”
就在这时,闻鸣饰犹如一尊冰山般走了出来,语气冷若冰霜,神情刚正不阿,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太夫人见老太妃面色不悦,又看了看漠不关心的楚谨悦,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片刻后,她故作担忧地说道:“饰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祖母说话呢?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变得如此忤逆不孝!”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众人,闻鸣饰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楚谨悦带坏的,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楚谨悦的头上。
然而,楚谨悦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态度,仿佛根本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她,那些闲言碎语对她来说,就像是耳旁风一般,丝毫影响不了她的心情。
闻鸣饰的突然出现,瞬间吸引走了楚恬卿的注意力,她痴痴地望着那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眼中充满了爱慕之情。侯夫人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她攥紧手中的帕子,神情柔弱,声音低微地说了一声:“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误会月儿了,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楚恬卿听到耳边的声音,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但此刻,她也不好再阻拦母亲说话,只能恨恨地瞪了楚谨悦一眼。
侯夫人红着眼睛,仔细地端详着楚谨悦,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一般,哽咽道:“我只是许久未见到我的孩子了,一时激动,才会如此失态……月儿是我亲生的,可自从她三岁起,便再也没有见过我,她……本就不认识我的。”
“都长耳朵了吧?”楚谨悦冷冷地开口,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侯夫人的这番话,顿时让老太妃下不来台,脸色变得铁青。楚谨悦见状,挑了挑眉,语气轻蔑地说道:“听到了还不都滚远点?在这里碍眼!”
她向来不喜与人争辩,只是不愿多费口舌而已。可她的沉默,反倒让人觉得她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
一句“滚远点”,让闻鸣饰原本冷峻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翘起。站在他身旁的裴飞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王妃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快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可是,王爷您还有心情笑呢?真是搞不懂你们俩!
“齐王妃好大的威风,好大的谱啊!我倒要看看,你想让谁滚远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略显年长的女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高傲,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楚谨悦微微侧过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盛气凌人地走了过来,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位耷拉着脸,满脸不高兴的昌青公主。
众人看清楚来人后,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见过宁平长公主。”
宁平长公主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容貌秀丽,身材丰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端庄和威严。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目光如炬,径直看向楚谨悦,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楚谨悦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在与宁平长公主对视了一眼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慵懒的姿态也随之消失不见。
“嗤,这下知道害怕了吧?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人群中,有人悄悄地嘀咕了一句,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楚谨悦的好戏。
楚谨悦走出回廊,站在阳光下,仔细地打量着宁平长公主,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放肆!大胆刁妇,竟敢对长公主殿下如此无礼!”站在宁平长公主身边的丫鬟,见楚谨悦竟然敢如此无视长公主,顿时怒斥出声,想要维护主子的尊严。
然而,楚谨悦却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只是定定地看着宁平长公主,然后语气平静地问道:“长公主最近是不是时常感到夜不能寐,总是多惊醒或者多梦?”
长公主闻言,心中顿时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但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冷声道:“少拿这些江湖骗术来糊弄本宫!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岂会相信你这些妖言惑众之说?”
楚谨悦并没有理会她的否认,而是继续说道:“眼下乌青微重,印堂发暗,指尖发白,黑气常伴,这是邪祟缠身的征兆。你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内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她没有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点到为止,说完这句话后,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昌青公主,语气淡淡地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楚谨悦便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在她眼中,宁平长公主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口舌。
宁平长公主见她如此无视自己,顿时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厉声道:“楚谨悦,你竟敢无视本宫的话?本宫允许你走了吗?”
“既然长公主觉得各位不该走,那我走还不成吗?”楚谨悦停下脚步,眯着眼睛说道:“不过长公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事吧,府内小人作祟,应是命犯桃花煞,仔细点吧,免得晚节不保。”
长公主听到“命犯桃花煞”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楚谨悦带着昌青公主离开,竟然也无动于衷,忘记了阻拦。
皇兄都称赞她是厉害的小神女,莫非她真有点道行?难道自己真的……?
昌青公主小跑着跟上楚谨悦,眉宇间充满了担忧,她拧着眉问道:“你是算出什么了吗?我姑姑她……”
“没有,又没有生辰八字,我怎么算?”楚谨悦带着昌青公主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语气随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昌青公主又问道:“那你怎么说我姑姑身边有小人作祟?还有什么桃花劫?”
“观出来的,就像在公主府外能看出异常,但要问什么异常还要进去查看一样,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了解。”
楚谨悦走得很快,昌青公主穿着厚重的宫装,快步追赶着,实在追不上,累得她气喘吁吁,只能倚着石灯,扶着膝盖,有气无力地说道:“走不了了,实在太累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姑姑的事?她到底会遇到什么麻烦?”
“能说的我都说了,她需要小心防备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似亲近,实则心怀鬼胎之人。七日内有桃花劫,可能会有感情上的纠葛,也可能会因此而引发一些麻烦。”
楚谨悦拉着昌青公主继续往前走,昌青公主扁着嘴说道:“那你会帮她的吧?毕竟她是我姑姑,而且她人也挺好的。”
“她来寻我,我便帮。”楚谨悦向来不主动帮人,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强求不得,有道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别人不听劝告,执意要走弯路,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强行干预。
昌青公主有些犯难,姑姑向来固执己见,也不喜欢算命这些东西,平日里更是不烧香拜佛,哪怕是成亲多年未有子嗣,也不曾去一趟求子庙。想要让她主动去求助楚谨悦,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第1章 鸿门宴
让她因为楚谨悦的三言两语就放下身段,主动登门求助,那简直比蜀道还难。
说话间,二人已经步入了雅致的启蛰院。楚谨悦信步走进屋内,在堆满各式精致物件的架子上寻摸了一番,找出两枚新近制作的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折叠成精巧的福包,递给一旁的昌青公主。
“你这几日与那污秽之物靠得太近,带着它能帮你驱散煞气。”楚谨悦轻声说道。昌青公主帮她寻回了珍贵的危止剑,楚谨悦自然心怀感激。
昌青公主接过平安符,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带着几分期待问道:“我可以送一个给姑姑吗?她最近总是睡不好。”
“你稍等片刻。”楚谨悦说着,便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又取来一旁的朱砂墨,细细研磨。随后,她朝着门外轻唤一声,要来一名暗卫,取了他两滴鲜血,小心地融入墨中,这才提笔蘸墨,凝神画符。
“你把这个给她吧。”楚谨悦等到符纸上的墨迹完全干透,小心地将其折叠成一个样式别致的平安符包,递给了满眼期待的昌青公主。
昌青公主接过平安符,顿时喜笑颜开,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楚谨悦,语气娇嗔:“你人真好。”
楚谨悦猝不及防,被她抱了个满怀,有些无措地张开双手,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任由她抱着,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可惜我认识你太晚了,不然一定要你嫁给我皇兄,他性情温柔,为人体贴,比那闻鸣饰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昌青公主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正巧走到屋外的闻鸣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抿紧了嘴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沉默片刻,又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看来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让楚谨悦和昌青公主走得太近。
拿完平安符,二人并肩走出房间,只见闻鸣饰正站在与他院子相连的拱门处,神色淡然地看着她们,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公主府看看吗?”
“现在就能去?”楚谨悦听到这话,眼睛里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比起待在齐王府里,听那些别有用心的女眷们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她更愿意去公主府降妖伏魔。
闻鸣饰微微颔首,语气肯定:“我带你从后门走。”
这场所谓的宴席,本就不是闻鸣饰真心想要举办的。以楚谨悦的名义广邀宾客,却又任由那些人在她面前肆意诋毁,闻鸣饰光是瞧着,就觉得厌烦至极。
今天这件事,也多亏了楚谨悦心胸豁达,不将内院的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若是换作旁人,指不定要委屈憋闷成什么样子。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一旁的昌青公主既感到害怕,又充满了好奇,跃跃欲试,闻鸣饰倒也没有出言阻拦。
裴飞不敢耽搁,连忙吩咐手下的人,将之前藏起来的薛迟也一并带去公主府,楚谨悦的意思是,既然要处理,那就索性一次性解决,免得以后还要为此多费周折。
就在楚谨悦一行人准备动身离开之际,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忽然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将她喊住。
“小姐,夫人想见你。”嬷嬷的声音很小,似乎生怕被旁人听见。
闻鸣饰和昌青公主闻言,都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等待着她。楚谨悦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问道:“什么事?”
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堆起满脸笑容,解释道:“母亲想见女儿,自然是想说些体己话的。”
在楚谨悦看来,所谓的体己话,不过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罢了,于是冷漠地拒绝道:“不去。”
一旁的闻鸣饰见状,微微沉眸,思索片刻,开口劝道:“去看看吧,侯夫人应该是有话想对你说。”
楚谨悦闻言,顿时冷下脸来,眼里的不悦毫不掩饰。
他该不会是又想利用侯夫人来试探她什么吧?
闻鸣饰瞬间领悟了她的不悦,连忙解释道:“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你却从未认识过她,她也从未主动见过你,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我不在乎。”楚谨悦语气低沉,她的确不在乎。
即便她和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同一个人,可真正经历那些苦难的,到底不是她,或者说,不是现在主宰这副身体的灵魂。
楚谨悦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那嬷嬷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又劝了两声:“夫人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但她始终是记挂着小姐的。”
嬷嬷说完,楚谨悦忽然停住了脚步,但却并不是因为她的话。
只是她突然想起,侯府还藏着一个会换运术的人。
之前楚谨悦从未仔细想过,如果楚恬卿真的和她是同胎而生的姐妹,那又有什么换运的必要呢?
“我先去看看。”楚谨悦转过身,向闻鸣饰和昌青公主交代了一声,便让嬷嬷在前面带路。
她一定要搞清楚楚恬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自己并不在乎什么母亲不母亲的,但对于原主为何会遭受那些苦难,她还是想弄个明白。
“你们可以去主院或者启蛰院说话,这样可以避免旁人打扰。”闻鸣饰倒是也不着急,还贴心地安排了地点。
楚谨悦点了点头,跟着嬷嬷离开了。昌青公主见状,不由得扁着嘴,有些不解地说道:“干嘛非让她去见侯夫人啊?刚才那些贵女闲聊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一些,她在侯府从小过得那叫人过的日子吗?”
闻鸣饰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楚谨悦在侯府所受的种种委屈,不由得沉下眼眸,语气坚定地说道:“所以更要让她去。侯府的人必须都清楚,是他们欠楚谨悦的,而不是楚谨悦欠他们的。”
昌青公主颇为意外地抬头看着他,只见他又转过头,吩咐一旁的裴飞道:“去前厅找到楚侯爷,给他递个话,就说王妃心胸宽广,或许是在家里的时候就被纵容惯了,才会对长姐如此目无尊长。可眼下楚谨悦不仅仅是侯府的大小姐,更是齐王府的王妃。”
“请侯爷多加约束管教二小姐,若她再敢对长姐不敬,不尊王妃,日后也别怪齐王府不认这门亲家。”闻鸣饰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飞领命,亲自前往前厅传话。此时前厅聚集了不少官员,楚侯爷听了裴飞的话,顿时被说得面红耳赤,心底压抑着滔天的愤怒,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声应道:“是是是,下官明白了,回去转告王爷,本侯日后一定会严加管教,还请王爷放心。”
裴飞行礼告退,一旁的官员见状,连忙笑着说道:“侯爷当真是好福气啊,大小姐竟然如此得齐王殿下珍视。”
闻鸣饰让人传话,摆明着是要给楚谨悦撑腰,暗指楚谨悦从前在侯府受了太多的委屈。
不管是为了齐王府的面子也好,还是真心看重楚谨悦也罢,齐王摆出来的架势就是,任何人不能瞧不起楚谨悦,就算是娘家人也不行。
楚侯爷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却低声叫来一个下人,让他立刻去给后院花厅的楚恬卿传消息:“去告诉二小姐,让她最近先收敛一点,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这边裴飞刚刚传完话,另一边,楚谨悦也在启蛰院见到了侯夫人。
“先前外面都传你的病已经好了,我原先还不相信,今日特意求了侯爷,让我来王府看看你。见到你真的好了,我心里真是欢喜。”侯夫人的嗓音温柔似水,听着便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但楚谨悦却好像一块化不开的寒冰,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侯夫人可知道侯府中是否有个会术法的人?”